虽然早就觉得源家兄弟的感情不一般。
但此时此刻路明非也实在是觉得有点雷到他了。
太逆天了,源稚女梦境中的自己居然是蹲在这个地方一遍遍的听源稚生的录音然后和录音对话么?
仅仅只是说给已经不足以完全形容对方的感情了。
不论怎么去看,这个程度都完全可以说一句变态出来了。
不过还好,这个程度直接绷住。
看着这个小孩子状态的源稚女,路明非往前走了两步,准备先安抚一下。
但被掀翻的铸铁浴缸里面粘稠的化学药剂开始陡然加速流淌,而那原本甜腻的气息开始变得异常刺鼻。
甚至尸体的味道也开始冲进路明非的鼻子。
鼻子....耳朵...眼睛....奇妙的感受,他的知觉都开始‘闻到’了这些混杂着的味道。
明明并没有那么多的液体,但这些东西就是持续的流淌到路明非的脚下。
颜色和性质都开始发生改变。
就算隔着鞋底,也能感觉到像是过多的鲜血和腐烂的肉块乃至于一些内脏捏合在一起被大量的人反复踩到软烂漆黑的触觉。
这让路明非感觉有点不对劲。
他熟悉这个触感,但他觉得不论是源稚女或是风间琉璃都不会知道这个感觉。
源稚女不必多说,而风间琉璃如刚刚所见,是一个带点艺术性质的变态杀人犯。
可以拿出本人经历拍个cult片子的程度,如果导演审美好一点说不定还能大卖之类的。
这种人绝无可能知道这个触感的由来。
但路明非知道。
他清楚异常。
扭曲三国不仅仅是冷兵器时代,就算是打仗也毫无疑问的动辄上万人的战斗。
场面非常之大自不必多说,而在那样的环境下和氛围下,没有谁能顾得上眼前的人死掉之后还专门避过他的尸体战斗。
尤其是攻城战,攻城的尸体甚至能铺成一整片的地毯。
但该上还是要上。
鲜血和身体的组织与灰土融合在一起,如果不是在战场上,仅仅只是走过那里的触感就会让人san值狂掉。
毕竟你永远无法知道某一次踩到的那硬硬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骨骼?牙齿?甚至就算只是普通的石头也会让人难以接受。
路明非对此记忆犹新。
而眼下的这个触感,昭示着一个事情。
——他的噩梦,开始侵蚀源稚女的梦境了。
一个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因为PTSD而在夜半苏醒甚至要喝一整坛酒水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噩梦。
风间琉璃拼尽全力才只是扭曲了路明非的认知而没有让路明非陷入梦境的原因倒是很简单。
路明非在这件事情上心之壁太厚了。
风间琉璃拼尽全力不能战胜,只能将路明非的意识带到自己的梦境里。
看着眼前还在闭着眼睛一遍遍播放源稚生说的“哥哥就是要保护弟弟”的源稚女,路明非叹了口气。
没什么时间了,他得尽快把该做的事情做完。
于是在对方要被那流淌过来的漆黑液体沾染之前就伸手将对方拎了起来。
“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和那个什么风间琉璃有相似的地方么?”
“生日快——”
路明非按掉了对方手里正在开口说生日快乐的源稚生,摇晃着对方的脑袋还伸手打算给对方一个回魂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