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莫名的听到了像是有水滴入水面的声音。
这是王权发动的前兆。
然后,重力降临。
东京塔的钢铁骨架率先发出一声闷哼。
特别瞭望台整层往下一沉,钢结构衔接处的铆钉接连崩飞,在夜空中划出几道银线。
红地毯中央塌出一个圆形凹陷,紧接着凹陷边缘的地毯翻起红色的浪潮,一圈一圈碾平了地毯上所有的褶皱。
就连正中央的小桌也连同烛台、酒杯、冰块一起砸向地面。
桌面触地的瞬间碎成齑粉,酒液被重力压成一层薄到几乎透明的水膜,紧贴着碎裂的木纤维铺开。
王将的身体先于一切跪了下去。
他的膝盖砸穿地毯,撞在其下的钢化玻璃上,原本设计能够轻易承重的玻璃在一瞬间应声开裂,破碎!
脊椎一节一节往下塌,肩胛骨向后翻开,如重锤敲在他的后背一般炸开翼一般的血花。
那张公卿面具还挂在脸上,嘴部的裂缝里开始往外渗血。
钢化玻璃地板持续碎裂,玻璃碎块被重力死死咬在原地,发不出一声坠落的脆响,只有挤压的嘎吱声从脚底密密麻麻地往上翻涌。
因为王将终究是一个半进化体,源稚生没有半分的犹豫,当即用出了最强的王权。
虽然内心对于对方的说法有点犹豫,但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因为可能的问题而忽略掉当下真正应该进攻的敌人。
看着那张公卿面具因为被重力压制着重重的叩首,连那看上去坚硬的面具都碎裂了开来。
源稚生的心情没有太多的波动。
他对于猛鬼众的了解不算是非常的充足,也不知道是谁有这个权利带着这一样的公卿面具。
只是不论到底是否如此,感觉也都没什么太多好惊奇的。
凯撒已经在蓄力了,一想到甚至都能凝聚出实际形体的风元素,源稚生都觉得除了稳了没有其他的可能性。
只是此时此刻对方的双手死死的撑在地面上,似乎还是没有停止抵抗。
骨骼碎裂以及血液撑破皮肉爆发四溢的声音都清晰的传入了源稚生的耳中。
但王将却好像是完全无视了身上的苦痛,那脖子如齿轮一般一格一格的奋力抬起了头。
龟裂的面具中能看到血肉和骨茬刺出,但那双黄金瞳却猛烈的燃烧着,像是要洞穿源稚生的双眼。
“你——”
“砰!”
抬脚踩在了王将的后脑勺,源稚生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话语。
“我这个人呢,一直都秉持的一个原则,就是只要是邪恶,不管说什么都是狗屁。”
他的两只手插在衣兜里,微微的弯下腰,以便让声音能够更加清晰的传进王将的耳朵里。
源稚生继续开口道。
“有一点你没说错,我的确是被他教大的,也的确是正义的,但在那之上就是你的误区了。”
“嗬——什么误区。”
王将的肺被王权砸烂,只能发出如破烂风箱一般的吐息和这短暂的四个字。
源稚生只是将他的脑袋踩的更深了几分,感觉就像是为了让他死个明白一般的开口。
“很简单,正义怎么会听邪恶的话呢?”
“轰!!!!”
源稚生起跳,身形拔离地面的同一瞬,吸血镰裹着急速风压撕开空气发出如布匹被生生扯裂一般的声响。
风刃先一步切开火幕的通道——下一秒,楚子航的君焰生出了巨大的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