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抹了把脸,将脸上的记号笔痕迹全都擦了下去。
先前被路鸣泽肘击的乌青自然也没留着。
事实上为了把这个乌青留着他反而要费一份心思去命令自己身体不要修复那块儿乌青。
就像是人不能抑制自己的指甲生长一样,抑制这个对他来说实际上麻烦的要死。
毕竟是他为了一点没必要的小事儿召唤对方在先,要不是这会儿的情况让他有几分疑惑,可能这个乌青他还会多留一段时间。
马背上已经渐渐苏醒的樱井小暮开始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源稚女也是尽力的安抚着对方,可惜好像只能起到反效果。
这让路明非感到有些奇怪,为什么唯独这个人反抗的意愿这么强烈。
就像是什么先兆一样,让路明非产生了一种违和感。
而这个违和感,让他皱起了眉头。
路明非揉了揉太阳穴,先前一直都两耳不闻窗外事,总感觉这会儿有什么事情被他遗漏了。
或者说错过了?反正就是有种异样感。
就像是掷骰过了灵感检定,路明非完全无视了眼下正在发生的所有事情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早已习惯了诸事不顺,今次来到霓虹总感觉像是整个世界都在不遗余力的讨好他一般。
简直就是爽文剧本。
顺的诡异,顺的要飞了都。
清河的事情白王全责,源稚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惦记着给他送蛇岐八家。
莫名其妙的直接收服犬山贺作为他的马仔。
源稚女表面上是来求他,其实就只是以他本来就打算要做的事情作为要求请他帮忙。
甚至事情结束后还会非常方便的死掉。
出门玩乐莫名其妙的碰上了老熟人叔叔婶婶,结果就像是专门来给送他斩断过去的契机一样被他扇了几巴掌就方便的走了。
.....哦这个可能跟放不方便没什么关系,毕竟当时的情况没被吓死就不错了。
但总之也是按照他的预想行动的。
可为什么唯独樱井小暮的事情这么不顺。
理论上来讲是对方的极度反抗是合理的,从源稚女毫不意外的神色里就能看出这一点。
但按照他的预想,对方怎么也得听他说两句什么这个那个的嘴炮,然后忽然就想通了决定拿源稚女凑合凑合之类的。
于是他乐乐呵呵的用樱井小暮道德绑架源稚女把对方给放走。
是的,他是这么打算的。
冥冥中他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或许和最近他总是梦到自己和一个其实内心没有那么喜欢的人出门玩,最终到底是产生了点感情于是在对方要死的时候做出了把对方放走的决策有关。
或许和他面对这个明明很像但是比过去的自己有种的小伙儿动了恻隐之心。
或许....管他呢,他就是没有那么想要动手杀对方,他爱七八干啥就干啥。
既然这货不想活了的原因是因为源稚生怎么都要杀了他,那他让这俩人永不相见不就行了。
只是这一刻,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想。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没有按照他预想行动,为什么他如此自然而然的觉得世界就是会按照他的预想行动。
这中间的变量到底是.......绘梨衣?
他刚刚想到的那些顺极了的事情都是因为绘梨衣在他的身边所以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