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龙骨是很重要的一个东西。
而昂热给他们的印象是一个非常可怕的男人。
卡塞尔的校长。
屠杀龙王的幕后组织者。
最早的狮心会成员。
像是那种听到龙王就会触发关键词然后开始图图的存在。
佛陀也睁开了眼!
对于他们这种早就想要当上新龙王的复辟货色,昂热基本就是能止小儿夜啼的存在了。
而这样一个人,在讨论有关于龙骨这样的敏感话题的时候,却只是侃侃而谈。
甚至看起来很好说话,像是一个和蔼的邻家老人。
是什么让你变得软弱了?路明非么?
年轻人们看向那个正在把目光瞄向桌子上的酒水的男人。
感觉这个人纯酒鬼啊,估计就只是一个体质不错的人吧。
于是乎这会儿昂热继续和这帮人推杯换盏,开始了权谋聊天。
比方说这帮人又开始了。
典中典之举杯相庆,龙王死了。
然后这会儿站起来一个小伙儿,说要跟昂热谈判。
那小伙儿站起来的时候,椅脚在地面上擦出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却像在酒桌的热气里划开一道口子。
突兀。
他走得很直。
直得像一根刚出炉的枪管,瞄准谁就冲谁去。
目光从头到尾只锁在昂热身上,连路明非这边的酒杯都没扫一眼,仿佛桌边那个把酒水当救命稻草的人影只是一块摆设。
他停在昂热面前,微微欠身,姿态规矩,话语热切,但昂热却能看到他眼中的急切。
“校长先生,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们的盟约........是不是可以继续谈了?”
那语气里有一种“你已经点头了吧”的试探,像把自己的筹码悄悄推到桌沿,等对方伸手收下。
昂热抬眼看他。
那双眼睛很亮,亮得不像老人的眼。
可他偏偏笑得温和,温和得让人心里发毛。
“谈判的大门一直为开着。”
昂热的声音平稳,像在念一段早就背熟的致辞。
“弗斯特罗那种强硬派不同,我是温和派。”
他顿了一下,杯沿轻轻碰了碰指节,发出清脆的一声。
“温和派很好,大家都喜欢温和派。”
昂热微笑,转而开口道。
“只是很遗憾,你是年轻人。”
昂热抬起手指,在空气里点了点,像点名。
“年轻人就该跟年轻人多聊聊。”
他说到这里,视线偏了半寸,落到路明非身上。
“是不是,路明非?”
路明非正把目光往桌面上的酒水上瞄,像在研究哪瓶更冰更顺口。
听见自己的名字,他抬起头,眼神里先是“哈?”了一下,然后那点情绪迅速收回去。
他没急着接话,只是耸了耸肩。
动作很随意,随意得像“你们聊你们的,我只是路过”又好像是在说“我没意见”。
具备两种意思,没人知道他表达的到底是什么。
可在场的人莫名就觉得——这一下耸肩,比任何回答都更像回答。
那小伙儿的表情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