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跨过人的逻辑脑、情绪脑,作用于人的杏仁核、下丘脑等本能系统中。
刺激你的求生本能,逼你交感神经兴奋、心跳飙升;
进而迫使你的全身内分泌系统,调节身体各个腺体器官释放大量应激激素,促使全身体液循环加速,血压飙高……
人的表层意识、智慧、理性,在此“攻击”面前。
不堪一击!
“哼,现在你知道了吧。”王哥收回杀气,冷笑道,“刚才那小子,面对老子同样的杀气,却看老子如蝼蚁。老子不管他是真的,还是装的。就算他真是装的,那也不是普通人。”
新来的保安闻言,嘴角泛起苦涩……
铂御酒店一楼大厅。
极高的挑空穹顶悬挂着巨大的、由数万颗水晶串联而成的枝形吊灯,光华流转,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
光可鉴人的黑金沙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天花板上精美的浮雕和璀璨灯光,行走其上,仿佛踏着星河。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清雅昂贵的香氛,混合着皮革、木材与鲜花的自然气息,无声地诉说着极致的奢华。
“欢迎光临,尊贵的客……人。”xn
整齐划一、训练有素的问候声在前厅响起。
然而,当两排身着包臀裙、身材高挑的迎宾服务员看到走进旋转门的若叶时。
那完美的笑容和语调都出现了极为短暂的的凝滞。
太突兀了。
在这个衣香鬓影、往来皆富贵的地方,走进来一个浑身湿气、甚至堪称寒酸的年轻人。
这种反差强烈到让见惯了世面的服务员们也一时失语。
短暂的沉默后,站在队伍末尾的一名脸上还带着点未褪尽学生气的女服务员,迅速调整好表情,快步迎了上来:
“客人晚上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住店。”若叶道。
“请问有预约吗?”女服务员问道。
“没。”若叶淡淡道。
好的,先生,请这边走,现场办理入住在这边。”女服务员将若叶领到了大厅一侧,由整块玉石雕琢而成的弧形前台。
前台后面,几位妆容精致、制服笔挺的前台小姐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其中一位领班模样的女子正要开口,旁边一位中年男子却抢先一步。
那是一个穿着藏青色西装的男子,胸牌上写着“大堂经理、王建涛”字样。
王建涛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的笑容,挥手示意那位前台小姐退后。
“先生,我来给你办理入住,你不会介意吧?”他对着若叶微笑道,眼神深处藏着审视之色。
“你和这世上的一切都不值得我介意。”若叶眼眸冷了起来,“但你的行为,冒犯到了我,你应该庆幸,我是一个讲道理的好人,否则,你已经死了。”
旁边在前台小姐那里办理入住手续的一家人,停下手中动作,看了过来。
男主人约莫四十岁,穿着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文质彬彬,很有涵养。
身边是一位身着淡绿礼服的美妇,以及一个约莫八九岁、穿着漂亮洋裙的小女孩。
在这家人旁边,另一个携带露背裙美女的大腹便便男子。
也在前台小姐那里办理入住,听到动静后,也朝若叶的方向看了过来。
大堂经理——王建涛闻言,脸色瞬间黑了。
他在若叶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这个明显穷酸的家伙。
也怀疑过这小子莫不是什么富二代、权二代之类的。
但这些二代、N代,他接触过许多。
那些人或许会装低调,在身上穿一些“看上去普通,实际上昂贵无比”的奢侈品派服饰。
然而,他们绝不会真的在自己身上穿两百块的地摊货。
所以,他才过来接管前台小姐的工作。
这是他工作时一贯的小心谨慎。
可没想到,若叶将事情做得这么绝、这么死。
直接当着他的面,骂他“你该死”。
而且周围还有这么多身份尊贵的客人。
他的脸面相当于被扔在粪坑里践踏。
“不知道客人想住什么房间?我们这里的房间都是很有格调的,只适合那些尊贵、有涵养的客人。”王建涛语气如常,听不出任何阴阳怪气。
但这话,明眼人都知道是在暗讽若叶穷屌丝,住不起这么贵的酒店。
“我要住最贵的、最高规格的。”若叶鄙夷了他一眼道。
“好的,客人。”王建涛压下心中恨意,脸上堆笑道。
旋即,他就在前台电脑上滑动鼠标。
酒店最贵的房间实际上已经订出去了。
但现在,气上心头,他顾不了那么多,直接将那预定的房间点了取消。
“客人,您的姓名、电话、社会号码……”王建涛的声音恢复了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公式化的甜腻。
若叶将这具人间体的姓名和社会号码说了一下。
“客人,你要住几天。”王建涛继续道。
“暂时三天。”若叶淡淡道。
“好的,客人。”王建涛敲击键盘,屏幕上跳出总计金额。
他抬起头,脸上笑容变得异常和煦:“房费、服务费、餐饮等杂费,预授权共计33万7千禹元。请问客人,如何支付?”
说到最后,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吐出了最后的毒牙。
旁边那家人都看向了若叶。
那个带着大美女女伴的大腹便便男人,也饶有兴致朝若叶投来视线。
“我没有钱。”若叶神情自若道。
这话一出,王建涛当即笑容转冷,高声道:“没有钱——!你当我们这里是……”
他的声音尤为高昂,瞬间将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你不用叫那么大声,我是一个讲道理的好人。”若叶睨了他一眼道,“拿一张纸巾和一杯水来。”
“呵呵~”王建涛冷笑,指着大门的方向,毫不客气道,“请你出去,离开我们酒店,不要打扰其他客人!”
若叶看向这个人,上下扫了他一眼:“你也算是基本的精神反射个体,有趋利避害的本能,但你依旧三番四次冒犯我……哦,是觉得没有代价吗?”
“保安!保安——!”王建涛却不废话,对着门口方向的保安喊道,同时眼角余光瞥向若叶,带着快意。
“叫吧。既然你不愿意跟我讲道理,那就……”若叶眼眸冷意翩飞。
但就在这时,她身后传来一道深沉、威严的声音。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