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地上,身躯上的神明加护已经黯淡到极点。
身上的羽织、雪白身躯,暴露在外界崩溃的物质规则下。
畸变不断堆积,血肉溃解。
刚刚异变发生的时候,她们依旧没有忘记职责,还坚守在此。
虽然……毫无意义就是了。
若叶也没有理会这两个挂件。
一双灵动美眸微盼着,冷冷盯向龙椅前的渊帝。
渊帝看着发生的一切,看着化为混沌的匣御殿,眼里彷徨,流露着恐惧。
“陛下,陛下,救救臣妾!”苍神月泉町朝着渊帝扑去。
她的双脚已经畸变,连成一根粗壮肉柱,并且与地上的马赛克沾在一起。
她需要更加靠近渊帝,才能被对方身上的神禁庇佑,阻止身体的畸变。
“滚!”渊帝见她扑来,从彷徨中回过神来,抬脚将其踹离自己几米远。
若叶看着这一幕闹剧,玉莲小脚踩着紊乱的虚空,一步一步走向渊帝。
“老不死的东西,本姑娘说过今天要杀你全家。现在就从你开始。”
冰冷的话音落下,她已经从马赛克玉台走到了清池边。
“站住!不准你对陛下不敬!”羽生诗身躯已经畸变、崩溃,但全部意识加注在原质中,化作一尊三米高的光人,悍然挡在若叶面前。
她本来还能多活一会儿,但现在只能坚持几个呼吸。
可她却毅然决然,身姿悲戚、傲立!
若叶颇为不解地瞥一眼这只蝼蚁:“姐姐,你这个时候冒出来,是为了向我展示你的低劣吗?”
听见自己捍卫主人,捍卫心中信仰的行为,被若叶如此轻慢。
一股怒意涌上心头,原质之光形态的她愤而扑向若叶。
但这里方向、距离、动量等等概念全部紊乱。
她现实中的行为,就是趴在地上疯狂向地下钻孔,嘴里嘶吼了两声。
原质之光熄灭,彻底死去。
这点小插曲,丝毫没有阻挡若叶的脚步。
况且在这距离概念崩溃的世界里。
根本不存在“障碍物”这种概念。
她玉莲小脚落下的时候,已经跨过大半个的殿宇,来到了渊帝面前。
他方阔身躯被大量神禁锁链裹缠着。
这些神禁锁链不断毁灭,但又不断从虚空伸出。
这才保证他成了现场,唯一一个还保持原样的活人。
而刚刚被他踹开的苍神月泉町。
原本窈窕的身体,如麻花扭曲,雪白皮肤在内,猩红血肉、血管、经络在外。
彼此扭曲裹缠,直到脖颈处,脑袋张开成一朵独眼巨花。
她已经无法说话。
但身躯畸变的痛苦,依旧疯狂折磨着她,让她独眼巨花的身躯疯狂扭动。
“你、你……究竟是谁?”渊帝看向近在咫尺的若叶,颤声问道。
什么帝王的威严,上位者的城府等等乱七八糟唬人的玩意儿。
在此时若叶这等绝对的力量面前,全部土崩瓦解。
只有一个活了两千年的老怪物,面对生死时的惊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