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听见渊帝的疑问,若叶精致小脸板起,小琼鼻微嗤,“你以为现在装傻,本姑娘能放过你?”
话音落下,她藕白纤手就朝渊帝脑袋抓去。
围绕在渊帝周身的神禁锁链,触碰到若叶的玉手就寸寸断裂。
渊帝看到这一幕,头皮发麻,急忙仰天大喊:“天之御中主神救我,朕以其命下令……
然而——
他慌忙喊完,周身神禁锁链没有丝毫变化。
依旧在触及若叶白皙玉手时,如纸屑般粉碎。
而他高壮偏胖的身躯,越来越暴露在周围翻腾的、色彩诡异扭曲的氤氲混沌中,开始膨胀、扭曲,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活物蠕动……
哧!
也就这时,这片早已化为崩溃马赛克的天地,骤然剧烈一颤。
一道难以形容、庞大到遮蔽感知的阴影。
自皇宫最深处那连规则都无法定义的混沌中探出。
那是一根峡谷般粗壮的灰色尖刺,表面流淌着冰冷、死寂的幽幽冥光。
它出现的瞬间,似乎连速度这个概念都被其奴役。
无视了这片天地中已紊乱崩溃的距离与方向法则,以纯粹、霸道的存在方式,光速贯出。
所过之处,崩溃的马赛克背景被犁出一条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轨迹。
幽幽浩荡,精准洞穿渊帝那已开始畸变的厚阔胸膛。
“啊啊啊——!”
渊帝双眼暴突,龙袍被他自己的血浸透,发出非人的惨嚎。
而灰色尖刺毫不停滞,在贯穿渊帝后,继续刺向若叶娇柔的身躯。
若叶看见这一幕,美眸毫无所动。
抓向渊帝头顶的纤手并未收回,只是手腕极其细微地向下一沉,五指微张,凌空一握。
铿锵!
一声远超硬物碰撞,仿佛两个世界对撼的恐怖巨响炸开。
以她白皙的手掌为中心,规则层面的剧烈震动席卷周围。
那根足以刺穿大陆架的灰色尖刺,被她白皙小手牢牢捏着,硬生生从突进状态戛然而止。
尖刺剧烈震颤,试图继续向前,却如同撞上天堑,纹丝难进。
旋即,它立马迅猛抽回。
但依旧无法挣脱若叶白皙玉手。
尖刺的回收与若叶的拉扯,互相对撞。
使得这根巨大无匹的“鱼刺”骤然绷直,剧烈颤抖。
随即,一股无法想象的震荡波从绷紧的尖刺上骤然释放。
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混沌马赛克天地,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琉璃,大片大片地爆散、剥离,形成纯粹的漆黑。
漆黑内部,连最基本的空间结构都已扭曲断裂,时间感错乱。
光线落入其中直接消失,呈现出一种类似黑洞的事件视界区域。
然而这里引力基本常数等已经崩溃,这个新生的黑洞无法产生吸力,鲸吞万物到右宇宙。
又在这时,若叶抓着尖刺的纤手猛然向侧方一拧。
整根浩长尖刺便侧翻过去,连带其皇宫最深处的本体也侧倒。
轰隆——!
天翻地覆!
整根浩荡的灰色尖刺,连同其位于皇宫最深处、尚未完全显露的本体。
被这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巨力规则带动,狠狠侧翻、砸落。
在这片混沌天地砸出规则层面的滔天巨浪。
本就已经是马赛克的迦蓝山脉之巅再度被波及。
匣御殿外,那些苦苦支撑的亲王、高宗等至强者纷纷惨叫。
“不——!”
“陛下!救……”
随着这股“巨浪”拍过,七八成的原质之光熄灭,
这些熄灭的辉光,都预示着一位至强者彻底泯灭。
幸存下来的至强者,原质之光也黯淡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他们待在原地,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绝望等待……神明的裁决。
郭穆图·天琪、马富那·沙礼等使臣,周身的神明加护也被碾碎数层。
匍匐在地上,一边破口大骂“东扶自作孽,搞出一个活着的神明,害己害人”。
一边疯狂寻找活下去的生路。
皇宫内苑,那些曾莺歌燕舞、倾国倾城的美貌妃嫔与宫女,早在若叶崩碎万法之初,便已化作模糊扭曲的马赛克。
此刻,在这更加剧烈的震荡下,她们连马赛克的形态都无法维持。
如同被橡皮擦去的劣质画像素点,无声无息地消散、混合进周围同样在崩溃的环境背景中,再也无法分辨。
许多妃嫔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在极致的规则混乱中,身形与意识一同归于虚无。
咔嚓!
皇宫最深处的某个巨物强行站起身。
被若叶抓住的尖刺被其主动崩断。
胸膛被贯穿一个大洞、龙袍浸血的渊帝,如同破布口袋般摔落在扭曲的“地面”上,痛苦地蜷缩、哀嚎。
啪嗒!
踩在他方阔的脑门上的雪白精致赤足,微微发力。
“啊啊啊——!!!”
渊帝的惨叫骤然提升了数个八度,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脸上混杂着剧痛与无尽的屈辱。
若叶却看都没看他一眼,美眸抬起,目光穿透重重氤氲混沌,投向皇宫最深处那片最浓郁的阴影,声音清越,却带着冰冷的戏谑:
“喂,你们的皇帝,现在还在我脚下踩着呢,不再出来救一救吗?”
哗哗哗···!
仿佛在回应她的话,整个马赛克化的天地,不,是整个雄踞的迦蓝山脉,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崩塌的速度骤然加剧。
构成山脉的、已经马赛克化的黑星石金。
如同融化的黑色冰川,轰然倾泻。
露出了埋藏在其下——高达上百公里的巨型上半身骷髅骸骨!
那骸骨缓缓站起。
它通体骨骼呈现出一种温润却又死寂的幽光,仿佛由最上等的灰玉雕琢,却又散发着凌驾于周遭一切混乱规则之上的、完整而森严的伟岸气息。
与周围那些不断崩溃、扭曲、马赛克化的物质与能量相比。
它就像污浊泥潭中升起的光滑仙玉,是两个维度的存在。
之前皇宫最深处的宏物,仅仅是这具骷髅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