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依旧上午九点半而已,本应该是阳光明媚的景象。
在这里却能看到太阳刺目光球与脚下辽阔行星相切的角度。
“陛下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吗?”珍妃柔声询问将若叶思绪拉回。
她无奈,只能房间里所有嫔妃一同,用顾盼关心的眸光,凝向渊帝。
否则,大家都这么做的时候,她还在看风景,那就太显眼了。
“哎~~”渊帝深邃狭长眸光扫过若叶、妲棠、珍妃,连连叹气,“最近原孽动乱越发频繁,鱼川郡、朱雀野郡、伊东郡、东青郡、九真郡、筑波郡等都被波及,损失惨重。”
“陛下,难道原孽只在我们这里吗?”若叶眨巴美眸,好奇问道。
“怎么可能。”渊帝摸了摸若叶的小脑瓜,语气宠溺,“原孽是所有智灵生物共同死敌,西兰蒂亚、巴伦利亚、兰姆洲等等,也同样遭遇原孽大肆破坏。”
“哦。”若叶轻盈臻首。
此时,华辇已经来到了迦蓝山脉山脚的皇宫最外圈的雄伟城门。
六月中旬的天空,明亮澄澈,空气中散发着夏日的炎热。
城门外就是第一大道,只是由于靠近皇宫,外边没有人烟,但巍峨大楼组成的钢铁都市已经矗立在若叶等众嫔妃眼里。
华辇出了城门,一位身着官袍的须发皆白的老者,从地上升空,拦住华辇。
“陛下!若妃妖女祸国殃民,极北魔国魔帝白鸟净为了此女屠戮天下,造成生灵涂炭,民不聊生。老臣菊平恳请陛下,送若妃去极北魔国与那魔帝和亲,平息这场全球动乱!”菊平大纳言苍老悲怆的喊声响彻云霄。
话音落下,整个第一大道附近都静若寒蝉。
尤其是那奢靡华辇内,二十几位嫔妃更是大气不敢喘一下。
只用眼角余光注视着渊帝方阔带着皱纹的脸颊,明显黑了下去……
就连若叶,小脑瓜疾转,想到自己“应该是第一次知道白鸟净没死”等消息。
当即那张颠倒众生的小脸流露出惊奇、茫然之色,不露破绽。
唰唰唰···!
地面上升起数道身影,都是一群鬓发灰白的老者。
都是曾经位高权重的当朝前大臣。
哪怕他们已经退休,但长期养尊处优的矜贵高雅之气,依旧历历在目,令人一看就不敢小觑。
“请陛下平息全球动乱!”xn
这些耄耋贵气老者纷纷跪地叩首,声音苍老,带着一股心系天下的悲凉和痛心。
华辇里的若叶早已在小心房里大骂了:‘一群老坏蛋,说我祸国殃民?还扯什么天下苍生?你们算什么天下苍生?’
华辇前面护卫的禁军,黑金战甲头盔上流露为难之色。
原本拦圣驾乃是死罪。
但是,这些老者都是曾经的大臣。
而且他们虽然已经退休,但与朝中关系盘根错节。
甚至与亲王、皇室宗亲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们哪怕是禁军,也不敢随意对这些老者动手。
下方第一大道附近,稀少的人烟也纷纷仰头注视着天空中的场景。
“住口!”少顷,华辇里传出渊帝含怒的厉喝。
“陛下,三思啊!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江山社稷……”为首的菊平纳言声音悲戚,带着一丝决然,好似随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朕意已决,你们再敢阻拦,那就去死吧。”华辇里,渊帝从软塌上起身,双眸凌厉透过华辇的层层帷幔、墙壁,冷冰冰扫过菊平纳言为首的一众死谏老者。
“碾过去!”渊帝冷漠的声音响起。
华辇队伍当即向前驶去,将一个个耄耋老者碾下虚空,坠向地面。
不过他们都是活能者,就算从空中砸下,也不会死亡。
“若妃娘娘~~”一位砸在下方行道树上的天刑司前司正大臣——片仓英智声音悲戚吼道,“那白鸟净魔头嗜血残暴,收天下原孽降为爪牙,屠戮全球生灵已有三日,魔焰滔天,势不可当。而那魔头唯一在意的只有娘娘您,请娘娘为了天下苍生……”
扑!
他话音未落,就被渊帝下令禁军,一发深入能量模式的晶振射线落下。
伴随着那行道树化为灰烬,那位天刑司前司正大臣——片仓英智,也被烧成焦炭,碎裂数块,当场死亡。
这还是这次拦驾出现的第一个死者。
整片天地都瞬间弥漫起肃杀的氛围。
华辇继续高高划过湛蓝天穹,前往苍神月家族。
苍神月家族坐落在迦蓝山脉,向东侧分支出的主要山脊——镰月山脉上。
按照京都的区块划分,属于第三大道。
华辇汇入京都上空的空道,前往第三大道的空道早已被管制,给华辇腾出空道。
许多悬浮飞车停在管制区外,好奇看向那驶过的华辇。
纷纷猜测那辇车里是什么大人物出行。
与外界众人的好奇、探究不同。
华辇里气氛肃穆,众嫔妃噤若寒蝉。
因为从刚才那些老臣拦驾开始,众嫔妃就能发现陛下脸上压抑的怒意。
虽然原本陛下今天的心情似乎就不是很好。
“爱妃不想问点什么吗?”渊帝搂着若叶刁蛮小腰的大手,隐隐用力,好似下一刻就会将美人纤细柔嫩的腰肢拧断。
“没、没想问什么吖~”若叶颔着小脑瓜,美眸凝转。
青葱指尖点着自己的脂红唇瓣,配上身上的广袖玉璇高腰裙,明明清冷似仙,却如魅惑世间的下界灵狐,摇曳人的心神。
这副模样无疑符合“她一个后宫嫔妃,不应该知道白鸟净称帝,想问又不敢问”的矛盾心态。
而且这模样也十分可爱。
但她这举动依旧触怒了渊帝——作为后宫嫔妃竟然还跟外面的男人不清不楚。
唰啦!
渊帝握着美人纤腰的大手猛然一推,将这纤尘不染的灵稚美人儿推下软塌,广袖玉璇裙摆如一朵骤然被风摧折的雪色昙花,在空中绽开凄美的弧度。
美人脸上茫然与错愕交织,踉跄跌坐于冰冷的地板上。
迅速低下小脑袋,如削双肩微微内敛,双手置于膝上,低眉跪侍在软榻旁,一言不发。
此时,华辇已经开始下降高度,通过华辇窗棂,可以看到一座沿山脊而建的恢弘府邸,飞檐斗拱,笼罩在淡淡的云雾之中。
片刻,华辇稳稳停在那气势磅礴的府邸大门之前。
“陛下,已经到了。”外面的宫内厅女官进来后,看见软塌旁谢罪模样的若叶,眼里闪过一抹诧异,旋即低眉恭敬汇报。
渊帝搂着妲棠和珍妃起身下榻。
走向华辇外时候,经过若叶,冷冷一瞥:“若妃,此次出行,你就待在这里好好反省吧。”
“臣妾遵命。”若叶轻灵的声音,弱弱响起。
让渊帝眉宇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有心想收回成命。
但想到这美人心中竟然还有那个白鸟净,作为皇帝的尊严和男人的尊严,都让他无法无视。
“哼。”最终,他冷哼一声,搂着妲棠、珍妃离开了华辇。
华辇里其她嫔妃也跟在渊帝身后,依次下了辇车。
很快,整个华辇就静悄悄的。
至少里面是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