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所有人都离开了,若叶当即挺直那绰约风流的脊背,小脑瓜使劲往外瞅。
华辇外面有力场隔绝,无法看到里面。
但能从里面模糊看到外面。
所以若叶能大致看到苍神月家门口聚集着许多老者、至强者等等,恭迎渊帝和众嫔妃进入府邸大门。
而这华辇队伍也被苍神月家的人指挥着,从侧门进入了府邸。
来到一条鳞次栉比的繁华街市,建筑均是古典建筑。
一条宽敞的青石街道穿过街市,两边都是苍神月家的十几万族人。
青石街道尽头,连接着拔起渐起、直至巍峨的镰月山体,矗入云霄。
大片殿宇、楼阁从山脚一路蔓延至山巅,一层层、一叠叠向上铺展开来,黛瓦飞檐,错落有致。
没有任何雕琢痕迹,一切浑然天成。
哪怕细看,也分不清这些建筑到底是依山而建,还是山体本身雕琢成。
每一栋建筑之间,华茂春松、古木斑斓,湖泊、瀑布点缀其中,红的、黄的、绿的……侵染了天光。
连接一栋栋殿宇楼阁的廊道、小径若隐若现。
而最为恢弘的还是山巅那座庞大得如倒扣山峦的碧绿宫殿,像是一整块青玉雕琢而成,目测直径至少二十公里不止,宛如匍匐的擎天巨兽。
青石街市仪仗高贵,迎接渊帝。
华辇则从街市旁的干道,腾空,越过下方繁华的街市区后。
来到镰月山体右侧的一座静谧殿宇后广场。
沙沙~!
这殿宇远离街市和山体主干,十分宁静。
若叶确定没了动静后,才盈盈从地上起身,裙袂翩跹,来到华辇外室,纤细脚丫迈过门槛,踩在华辇外的缘侧。
缘侧下方就是由乳白力场形成的半透明玉阶,延伸至下方的古朴砖石地面。
这广场并不大,侧边有一条狭长池子,似乎是从山上流下的水系。
池子另一侧,则是一棵三百米高的古木,通体覆盖着青褐色苔藓,枝干粗大的同时向周围蜿蜒曲伸,像是倒立的张牙舞爪的巨型章鱼。
唯独枝丫末端长着繁密树叶,散发着一股馥郁清香。
若叶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树,眨巴美眸好奇看了看,就想迈步走向华辇。
“贵妃娘娘,陛下口谕,您不能出来。”东御守使在华辇下拦住若叶,高挺鼻梁的冷漠脸颊上,不假辞色。
“陛下说的是让我在这里反省。”若叶秀美如电,说到“这里”的时候,芊芊双臂张开,大大地把这座殿宇比划成“这里”的范围,“……什么时候说过,不准本宫出来啦?”
面对若叶这明显的胡搅蛮缠,东御守使冷漠脸庞微沉。
反驳的话,肯定要跟这美人吵起来。
而这美人又是陛下的宠妃。
闹大的话,传到这苍神月家的各个大公、皇族宗亲等耳朵里。
他一个小小的十二级战力……鬼知道是什么下场!
这也是他面露沉色的原因。
‘这种宠妃就是麻烦,打不得,骂不得……只能禀告陛下处理,但偏偏陛下现在没空。’他心里憋屈地思索时。
就见这美人直接无视自己,身姿娉婷就踩着玉阶下辇车。
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甚至都能嗅到这美人身上的美妙体香时。
他一咬牙侧身躲开。
‘……还碰不得。’他心里咬牙道。
他可不是亲王,根本不敢碰到若叶。
否则,到时候在陛下眼里。
他究竟是秉公职守,还是……觊觎若贵妃?
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陛下产生的怀疑。
“哼,没话说了吧~”若叶见东御守使不说话,顿时小人得志般地扬起小脑瓜,青涩小胸脯神气,身姿绰约,莲步轻盈从东御守使让开的位置下了玉阶。
在那双白皙小巧脚丫即将触碰广场的粗糙砖石时,她身上的广袖玉璇高腰裙精确在其玉足上编织出一双白玉高跟鞋。
下了华辇后,她莲步细细来到这广场中间的那栋五重立式殿宇。
殿宇没有关门,里面是空旷静谧的清澈地板和一根根立柱。
若叶在里面浅浅打量了一圈,又跑回广场左侧的池子。
池子深绿,漂浮着从上流流下的各色花瓣。
她穿过池子中间的石桥,去了看了看那棵几百米高的巨树……随后绕过巨树,袅袅向这庭院外走去。
直到那不惹凡尘的仙灵身影消失,东御守使才收回视线。
至于他身旁的禁军中队,全程都眼观鼻鼻观嘴。
忽然,东御守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转身对着身后的虚空扑通跪地:“总督大人。”
波~!
禁军总督——神村则一清癯身形穿着一身紫黑锦袍,手掌轻捻自己标志性的黑色尖胡,五十岁模样的脸颊双鬓微银。
“嗯。”他对东御守使淡淡摆手,“起来吧。”
东御守使起身,面色微凝:“总督大人,刚刚若妃……”
“本督已知晓。”神村则一道。
“那需要通报陛下吗?”东御守使问道。
神村则一闻言,深深凝向东御守使:“告知了陛下,然后呢?”
“这……”东御守使微噎,“陛下或许会惩戒若妃。”
“惩戒?”神村则一摇摇头,“若妃能受到什么惩戒?到时候,她记恨上的我们只怕才是真要被惩戒了。”
这话一出,东御守使也沉默了。
他知道总督说的都是真的。
这些并不难想到。
之前若妃强行下辇,他都不敢去触碰。
“那……就任由若妃乱跑?万一遇到危险,或者走丢的话~~”东御守使又沉声道。
“这些都不需要担心。”神村则一语气平淡,“先不说这里是苍神月家。若妃,包括出来的所有嫔妃,身上都有神禁守护,走不丢,也遇不到危险。”
听见这话,东御守使才放下心来。
“不过,若妃的行为有些可疑,她为什么非要往外边跑。”他又想到了什么,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