黝黑寒霜瞬间爬满基兰老教授的头颅，深邃蜿蜒的黑色霜缝在其皮肤、血肉上蔓延、分叉，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所过之处，头发、血肉、脑髓……一切血肉、原质被剥离、蚀灭。
直到剩下头颅最外侧，呈现灰黑色、结构繁复到令人目眩的原质晶阵脑。
这是活能者特有的第四层大脑，本质相当于一台光脑级的量子计算机。
当然，至强者的原质量子晶阵更强，几乎相当于超星神。
此时，若叶控制着白鸟净傀儡，拿起基兰老教授的原质晶阵脑，开始解析起来。
基兰教授大部分意识已经随着那些血肉、脑髓等蚀灭，而消失。
但这颗原质晶阵脑却被若叶特意保留下来。
因为里面蕴藏着基兰老教授的几乎所有记忆。
她并不想将对方制作成祭灵傀儡，因为感觉脏。
而在她四阶虚魂感知下，很快开始读取这颗原质晶阵脑里的海量记忆。
霎那间，一幕幕令人发指的掉san值场景，被她获悉。
若叶都差点将手中的原质晶阵脑丢掉。
因为那些场景并不是单纯的尸横遍野，而是……变态。
比如“间桐樱”的现实版，生化加强plus版；
又比如“俄罗斯套娃”湿件版，用各种先进的医疗、生物技术将人变成套娃……
这种畸形的西瓜姑娘、手掌姑娘、拇指姑娘等，寿命都是以天计数。
而且身体十分脆弱，大部分都在第一次被狎玩时，就变成了肉酱。
然后西兰蒂亚这些变态，真就将其当作“番茄酱”使用。
“呕——！”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若叶心底翻涌而上，让她控制不住地做出了干呕的动作。
她现在是净傀儡形体，并不会出现干呕的生理反应。
所以这纯粹是心理层面的强烈不适，引发的本能抗拒。
咔嚓嚓~~！
在她强忍着意识深处泛起的恶心感时，青女法无疆也映照着她的心绪。
黝黑寒霜爬满整艘梭形飞船，外壳上的幽黑裂纹变得越来越密集，并不停分叉出更多、更细小的纹路。
整艘飞船看上去，像一枚裂纹密布，即将彻底碎裂的黑色巨蛋。
而飞船里那些船员、战王什么的，跟飞船一样凝固在那里，裂纹密布。
如果不是若叶有意维持，这艘飞船已经彻底湮灭成冰屑，消弭在虚空中。
等她缓过来后。
她开始整理从这颗原质晶阵脑中读取到的记忆。
先前她作为旁观者，听到的从工业时代到现在的近七千年人类史，更加清晰地呈现在自己脑海里。
“这群变态……根本没有一点点生命的良知。”若叶厌恶道。
“这个世界很少有人能做到绝对的恶，绝对的不把人当人……搞起大屠戮，不仅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反而会兴奋和大叫，甚至绞尽脑汁弄出百般屠戮的花样来~~”
“所以对于近古代乃至以前的人类，是根本无法想象会存在这样的人的。”
“而这群堕魔，从出生开始，全部的时间和精力，就是思考怎么害人、骗人、暗算人、谋杀人、毒死人、欺压人……这些行为他们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反而十分兴奋和狂喜！”
“按照这个基兰的记忆，当初他们的祖先能消灭先民最后一代文明，就是这么做的。”
“派遣间谍，花费巨资，收买当时先民皇帝身边的近臣、大臣等形成庞大的间谍部队，制造和传播各种谣言，动摇人心意志，策反战时内应……”
若叶低喃到这里，都沉默了。
震撼于当时这些堕魔的无耻。
最关键的是……他们成功了。
这些谣言战、心理战、间谍战，让他们只花费极少代价，便得以成功南下，进入先民文明首都，得到整个国家。
“还能靠这种彻彻底底的小人行径，得到一个国家~？！”若叶都惊呆了。
如果今后再有人跟她说，阴谋诡计都是小道，堂堂正正才是大道，她一定甩对方一巴掌。
这么大的历史事实……哦，这话本来就是用来骗人的。
“也对，这群堕魔满脑子想的就是‘一切皆可转移’，就是这些害人、骗人、暗算、谋杀、毒药、欺压之类的卑劣手段。”
“但偏偏，大无限的存在，让他们这么做不仅能成功，反而还能把报应转移给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