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脚步刚要踩在酒池台阶时,就有内监急匆匆进来,双膝扑通跪地。
“陛下,大事不好了!”那内监道,“北境天装军急报,北云郡失守,雷亚蒂斯极光已经占领了北云郡,现如今,天装军第四军团长——摄津侯和第六军团长——清和侯,带领残部,退守到了立山郡。”
内监话音落下,飞鸟殿宇内霎时陷入一片死寂。
氤氲的酒气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冻结,唯有池中清波仍在美人身侧无知无觉地荡漾。
酒池里的众嫔妃个个花容失色,屏息凝气,如受惊的雀鸟般低垂着脑袋,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若叶也跟着大家乖巧地垂下了小脑瓜,长睫如蝶翼般轻覆,思索起来。
“……北云郡竟然也沦陷了,加上西泽郡、东津轻郡、平苍原郡,那么北云四郡就全部沦陷了。”
若叶心道,纤纤玉指无意识地划过微凉的酒液。
“不过,天装军第四、第六军团长摄津侯和清和侯,这两个家伙都是当初在涉川市围攻了净傀儡的仇人。”
“他们退守到了立山郡吗……那地方应该在东津轻郡南边,东边临着世界最大洋——瓦亚洋!”
若叶将这些信息记在心里,旋即又奇怪起来:
“这雷亚蒂斯明明首都——涅瓦,才被熔渊真君的攻击余波犁开。”
“现在不休养生息,怎么越来越猛?”
“他们就那么笃定,东扶忌惮他们的底蕴,一直消极退守吗?”
“上次渊帝虽然跟她说过,雷亚蒂斯背后隐藏着强大的力量。”
“但,也不至于容忍对方到这种地步吧!”
“毕竟整整北方四个郡都丢了。”
“就算想割地求和,但这代价未免太大了,都一点不心疼吗~~”
经过这几日的思考,她越发觉得这场雷亚蒂斯的侵略战争,隐隐透着古怪。
就在这时——
渊帝转身看向那个内监,语气森冷道:“扫兴的东西,拉下去,处死!”
这些内监就是太监,都是通过手术和基因曾经彻底阉割掉的真太监。
这些太监自然不会是高天原人担任,都是从民间经过考试等严格选拔上来的。
毕竟是做皇宫的太监,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担任的。
“陛下,冤枉啊——!奴才只是据实禀报!”那内监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额头重重磕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外边的皇庭禁卫已经进来,不由分说,将其押了下去,无声处死。
这点小插曲后,渊帝兴致不减,脸上戾气瞬间收敛,复又挂上寻欢作乐的笑容。
踏步走进酒池,来到了酒池玉桌首座上,撩袍跪坐下来。
“爱妃们,都坐吧。”他迷醉的目光扫过池中这群极妍尽态的销魂绝色,尤其在若叶和妲棠身上停留最久,灼热得几乎要将人融化。
众嫔妃如蒙大赦,连忙再度屈膝行礼,声音娇柔齐整:“谢陛下!”
旋即才袅娜起身,如众星捧月般,层层环绕在玉桌首座周围。
一直簇拥了三四层之多,宛如一朵在清波中盛放的、娇艳欲滴的美人花。
清澈的酒水恰到好处地淹至她们胸脯之下,水波荡漾间,更显身材曼妙,旖旎风光无限,将这温柔乡点缀得愈发销魂蚀骨。
若叶由于才金钗年纪,位于“美人花”最中心。
屈膝缓缓坐下时,冰凉的酒液瞬间漫过她精致的锁骨,直逼下颌。
清甜中带着馥郁酒气扑面而来,熏得她完美无瑕的小脸泛起一层淡淡的、醉人的红晕,宛如初绽的桃花,在氤氲水汽中更显娇憨可爱,我见犹怜。
渊帝朗声一笑,左右开弓,一手将若叶柔若无骨的娇躯揽入怀中,另一手则拥住了身旁清冷如霜的妲棠。
两女的身子皆因长时间浸泡而微凉,细腻的肌肤在酒液中更显滑腻,如同两条绝世罕见的美人鱼。
在帝王怀中展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风姿:一者不惹凡尘,一者冷艳疏离,皆美得勾魂夺魄。
“爱妃,这是你们第一次见面吧?”渊帝左右看了看怀中这两位倾国倾城的佳人,眼角的细纹因笑意而堆叠,目光在若叶的可爱与妲棠的冷艳间流转。
“陛下,臣妾确是第一次见到妲棠姐姐呢~”
若叶顺势仰起天鹅般修长的脖颈,娇嫩檀口弯起甜美的弧度,声音轻灵悦耳。
“臣妾也是。”妲棠的态度则要平淡疏离得多,声音清冷如玉磬,似乎并不愿与若叶有过多交谈,甚至微不可察地试图与渊帝保持一丝距离。
“你们都是朕的心尖儿,掌中珠,平时可以多多走动走动。”渊帝轻拍着两女的香肩道。
“臣妾知道了,今后一定多找妲棠姐姐玩儿~”若叶声音轻灵、积极。
妲棠身上的古怪让她十分在意。
她确实打算跟妲棠多接触一下,弄清楚对方身上那股异样的源头。
“臣妾知晓了。”妲棠依旧声音冷淡道。
“你呀你呀~~”渊帝对妲棠的冷淡不以为意,反而流露出几分无奈的宠溺。
就在这时,酒池外又传来急促脚步声。
“陛下,大事不好了!”又一名内监连滚带爬地跪倒在池边,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尖锐颤抖,“中务卿、中务大辅,近卫大将、参议大臣、明藤公、天事监、天装军第四、第六军团副长,连同其余大小百官,齐聚金銮殿外,恳请陛下即刻发兵,收复北云郡!”
酒池里的一众嫔妃都察觉到渊帝变黑的脸颊,吓得脸色一白,纷纷屈膝跪入酒中,连头都没入清澈的酒液之下。
她们至少都是八阶以上的活能者,并不会出现窒息的情况。
若叶也察觉到渊帝迅速酝酿的愤怒,但她被渊帝紧紧搂住,无法像其他妃嫔那般躲避。
只得将脸颊轻轻靠在他胸膛,装作懵懂不知,纤长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揪紧了他龙袍的衣襟,流露出些许不安。
“拉下去,剐了!”渊帝勃然暴喝,声震殿宇。
“陛下,饶命——!奴才只是……只是传达……”那内监的求饶声戛然而止,已被迅捷如鬼魅的皇庭禁卫堵住嘴,毫不留情地拖拽出去,唯有绝望的呜咽在空气中留下短暂的余音。
“爱妃,我们继续饮酒……”渊帝低头看向怀中两位绝世美人,试图重拾欢愉,挤出一丝笑容。
“陛下,大事不好了!”又有一个内监急匆匆进来,跪地高呼,“中务卿、中务大辅,近卫大将、参议大臣、明藤公、天事监等文武百官……”
“拖下去!五马分尸!”渊帝额角青筋暴起,怒火已臻极致,近乎咆哮。那内监甚至来不及喊冤,便被如狼似虎的侍卫迅速拖走。
接连三次被打断,渊帝的脸色已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扭曲狰狞,眼底的血色清晰可见。
连若叶都看得心惊胆战,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
扬起小脑瓜,用那双水光潋滟、饱含担忧的美眸望着他,柔声劝道:“陛下,大臣们似乎很急……要不,您还去看看?”
“爱妃,别去管他们。”渊帝强行压下怒火,目光重新聚焦在若叶身上,灼热异常,“今日谁也不能扰了朕与爱妃的雅兴~~”
旋即他通过圣谕通讯,命令外边的皇庭禁卫:“从现在开始,飞鸟宫禁止任何人进入,不管是奉了哪个皇子、亲王的命令都不行!”
“是。”xn
通讯频道里,皇庭禁卫肃然道。
随后果然没有内监再进来打扰。
而渊帝也在酒池美人林中荒唐起来。
在这种美人众多的地方。
若叶通过魇神法疆、无垢梦璃体、花隐体、无昼界镜四层幻境。
很轻易就让其中一个身材娇小的嫔妃代替了自己,去跟渊帝荒唐。
她随后倒也没有离开这清波酒池,而是在玉桌另一侧,大快朵颐吃起了桌上的珍馐美食。
至于这满池子的美酒,她倒是没有喝。
她若叶又不是变态,才没有喝女孩子洗澡水的癖好。
这一番荒唐就这样持续到深夜,渊帝才醉醺醺地离开酒池,去了真嫔那边去过夜。
若叶知道真嫔就是真姬,也是这次酒池小宴中没有来的嫔妃之一。
众嫔妃跪在酒中,莺声燕语地恭送圣驾离去,直到那明黄色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才敢纷纷起身,出了酒池。
她们拾起散落池边的各式华丽衣裙,也顾不上仔细擦拭,便相携走向飞鸟殿宽阔的露台。
登上各自的云辇,在清冷的月色下,返回各自或奢华或雅致的寝宫。
只留下一池渐凉的残酒,和空气中混杂着美人体香温热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