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很美的大姐姐,墨绿色绣金宫装,清艳鹅蛋脸娇艳尤绝。
一头如瀑青丝梳成高耸惊鹄髻,如鸟振翅,更衬得她颈项修长如天鹅。
二十五六的韶华年纪,一身华贵气质灼灼而立。
美得惊心动魄,恍若神人临世。
这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美得非凡的极品尤物!
但是,若叶不知为何,看见妲棠的第一眼,小心房就没来由地发怵。
连她那平时虽然隆起弧度不大但很有志气的小胸脯,都像是受冻般,萌萌瑟缩。
此时,妲棠也察觉到了在场唯一还站着的若叶。
朝其看来。
两女双眸在半空中撞在一起。
若叶看着妲棠那一双漆黑眼眸,宛如浸泡在冰水里的黑琉璃,但却有一股厌倦一切的剥离感,让人一看就能看出不开心。
若叶小心房更加迷惑了。
“怎么这个妲棠妖妃,跟自己想象中的不一样吖~~”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呓语道。
“平身。”妲棠淡淡道。
便收回视线,不再理会众人,转身朝着飞鸟殿内走去。
“谢贵妃!”xn
众嫔妃闻言,起身后袅袅婷婷步入殿中,裙袂轻扬,环佩叮咚,如同一群被灯光吸引的华美雀鸟。
若叶也转身朝着殿内走着,只是一路上,小脑瓜里都是刚刚见到妲棠的样子。
“不对劲~”
“这个妲棠贵妃不对劲~~,为什么我见到她,心里会发怵?”
她能感觉到这并非是恐惧、厌恶等感觉,而是某种更加晦暗幽深的感觉。
在她思索的时候,已经走进了飞鸟殿。
眼前骤然开阔、明亮起来。
一片白茫茫的氤氲酒气,飘荡在殿宇里。
这酒气并不呛人,反而带着淡淡香甜和馥郁,仿佛能浸透人的每一寸肌肤。
若叶好奇地收回思绪,美眸扑眨好奇看去。
就见这飞鸟殿内,竟是一片极为开阔的白玉酒池。
飞鸟殿内竟然是一个白玉池子,里面装着满池子的美酒。
空气中飘荡的氤氲酒气,就是这满池子澄澈美酒挥发出来的。
让若叶惊奇的,这酒池中还栽种着几朵盛开的青莲、荷叶,作为满池子美酒的点缀。
一张巨大的玉桌半没于酒液中,仅高出水面几分米,其上珍馐罗列,琉璃盏、夜光杯交错生辉,映照着殿内灯光,流光溢彩。
若叶看见这一幕,小脑瓜当即浮现一个词——酒池肉林。
“诸位娘娘,请下池。”站在酒池边的一个女官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仪轨感。
那些嫔妃丝毫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动作娴熟地宽衣,只着一层轻纱便姿态各异地步入池中,仿佛一群戏水的美鸾。
酒水并不深,只淹到大部分嫔妃大腿位置。
一条条白皙修长的玉腿,搅动着酒池荡漾阵阵清波。
美人体香与馥郁酒香交织缠绵,编织成这销魂蚀骨的奢靡温柔乡。
“若妃娘娘,恁怎么了?”
那女官见大部分嫔妃都已经下池子了,就剩下若妃还俏生生站着,纤秾合度、灵秀出尘的身姿在朦胧酒汽中更显孤清,不由得出声询问。
“那个我……本宫忘了带轻纱了。”若叶贝齿轻咬下唇,灵动美眸闪过一抹为难。
她也是这才知道原来其他嫔妃,都提前在内里穿了一层轻纱。
但是,川茜那个家伙根本没有给自己提过这个。
“没有轻纱也没有关系,娘娘宽衣下池即可。”那女官语气平静。
若叶听到这里,才明白川茜那坏蛋的用心险恶。
这满池子的嫔妃,包括妲棠都穿着一层轻纱。
就自己没有的话,那岂不是在当众“勾引”皇帝。
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女孩子,哪怕从小是在比较平和友爱的宫城百花学院里长大。
她也知道,在一个几乎都是女孩子的群体里。
自己若是做出这种“勾引男人”的事,肯定会遭到所有女生的排挤和敌意。
“娘娘,陛下就要到了,您如果不便的话,微臣可以帮您。”那女官声音平静中,带着淡淡的催促。
“本宫记错了,本宫穿了纱裙。”她说罢,悄然激活了魇神法疆、无垢梦璃体、花隐体以及无昼界镜的无瑕夜光。
四层幻境遮盖下,她就穿着身上的素雪绢云露肩裙,莲莲玉足走进清澈酒池中。
不过在殿内所有嫔妃、女官、宫女眼里。
则是她也和其他嫔妃一样,穿着中规中矩的轻纱,纤足微抬,步步生莲般踏入微凉的酒池中。
清澈的酒液本应浸湿她素雪绢云露肩裙的裙裾,勾勒出曼妙曲线。
但在四重幻境遮掩下,在众人看来,却只是轻纱沾水,更添朦胧仙灵感。
若叶按照宫女的指引,来到池子那张玉桌首座的左侧。
妲棠已经提前来到了首座右侧。
这两个最佳的位置就是留给她和妲棠两个贵妃的。
在等待皇帝到来的时候。
若叶美眸朝着妲棠顾盼,还是和先前一样。
明明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大姐姐,但看见对方的瞬间,她心里就是在发怵。
不过这一次靠得近了,她看得更加仔细。
哪怕妲棠身上隐隐有什么东西遮盖。
以若叶虚魂四阶的感知,也能慢慢穿透其身上的迷雾,“看”得越来越深,“看”得越来越邃……
直到那“视线”穿过最深处的迷雾一角后。
她美眸猛收,一股寒意自浸在酒中的足底直窜而上,瞬间席卷全身,连那初具规模的小胸脯都似受冻般微微一颤。
“这、这是……为什么会是枯竭将死……”她小心房震撼。
像是发现了某种无法理解、违背常识的事情。
“参见陛下!”xn
众嫔妃起身屈膝行礼的声音,将若叶的思绪从妲棠身上拉回。
她这才惊觉渊帝已经来了。
连忙跟着其他嫔妃一同屈膝行礼。
酒池微澜,她低首时,几缕不听话的青丝垂落颊侧,与凝脂肌肤相映,不可方物。
即使身处满池佳丽之中,她那颠倒众生的神倾之姿,依旧令满池子的绝色美人黯然失色。
渊帝大步而来,目光灼热地扫过池中春色,尤其在若叶身上停留了一瞬,方才摆手道:“平身。”
“谢陛下!”xn
众嫔妃从清波酒池中袅娜起身。
渊帝则已经迫不及待朝着酒池玉桌首座走来。
作为皇帝,他并不需要如嫔妃一样需要宽衣,而是用一层薄薄的力场隔开酒池里的酒水。
这样不仅不耽误与众妃饮酒作乐,也能维持皇帝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