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师最后的下场就是,家族因此毁灭,自己能苟活到现在,还是妲棠跪在地上,苦苦向皇帝求情。”
“代价是她承担两倍的人柱丹生产量,承诺在今后岁月,每隔五年就将一种原质修至超越极限……”
“呵呵~~”八樱剑尊自嘲地低笑起来,笑声却比哭还难听,“为师这条狗命,根本不值得妲棠这样做。”
说罢,他又看向寒吉:“徒儿,为师不希望你跟为师这样行尸走肉,你还年轻,跟那丫头还没有到生死相依的地步,你还能脱身,忘记那丫头,离开地球……”
“师傅!”寒吉听到这话,猛然抬起头,双眼赤红地咆哮道,“忘记若叶?你怎么不能忘记师娘?”
话音未落,他周身引力波激荡,脚下地面化作一个直径十米的漆黑真空。
身形化作一道凄厉的流光,撕裂天幕,朝着南边厄兰提斯洋的方向爆射而去。
“哎。”八樱剑尊抬眸,凝视着寒吉远去、最终消失在铅灰色天际的身影,又是一声沉重如石的叹息,“这都是孽缘啊。”
另一边。
寒吉身形如一道失控的流星,不管不顾地朝着南边一路疯狂爆射。
他脑海中,昨日匣御殿的画面与若叶甜美可爱的笑靥交替闪现,每一次闪现都像一把钝刀在切割他的心脏。
京都禁军监测到了这明显而狂躁的战王能量波动,光幕上锁定了他飞行的轨迹,发现其方向是茫茫无际的厄兰提斯洋,在短暂评估后,便移开了监控视线。
不知飞了多久,下方已是蔚蓝无垠的浩瀚大洋。
寒吉眼中最后一点理智的光芒彻底湮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怒吼,身体在空中猛地折向下俯冲!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厄兰提斯洋距离比努州上千公里远的海域深处炸开。
海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拳狠狠砸中,瞬间凹陷下去一个直径超过千米的恐怖巨坑。
滔天巨浪以爆炸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咆哮着奔腾而起,直冲云霄数百米。
白色的水汽与轰鸣声震撼四野。
寒吉就这样毫无防护地一头扎进了冰冷刺骨的大洋中,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瞬间沉入深海,耳边是海水灌入的隆隆闷响和骨骼承受压力的咯吱声。
他放弃了一切挣扎,任由无边无际的黑暗和重压将自己吞没,朝着那永不见天日的海底沉去。
心中的绝望如同这深海的海水,冰冷、沉重、无处不在,化作无数只无形的手掌将他死死拽向深渊。
脑海里,昨日匣御殿的场景不受控制地反复上演,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残酷。
尤其是——当他不由自主地将场景中的妲棠师娘,替换成他心中那个神清骨秀、玉魄仙姝的人儿时,心脏传来的剧烈绞痛几乎让他窒息,冰冷的海水仿佛顺着口鼻灌入了胸腔,冻结了血液。
哗……哗……
身体不断下沉,周围的光线迅速消失,只剩下绝对的黑暗和越来越恐怖的水压。
温度急剧降低,刺骨的寒意渗透骨髓。
耳畔是深海死寂的嗡鸣,以及自己越来越缓慢、越来越沉重的心跳。
就这样向着海底沉去不知多久,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飘散起来。
虽然以战王的生命层次,并不会出现窒息的情况。
但如果心存死志,不主动运转原质抵抗的话。
那么沉到足够深的大洋深处,那足以将钢铁挤压成饼的恐怖压强,依然能压裂他的脑袋。
就在他最后的意识如同风中之烛,即将彻底熄灭的瞬间——
死寂的黑暗深海中,蓦地亮起了几点鲜艳、妖异、不合时宜的彩光。
那光芒如此夺目,仿佛在绝对的墨色中滴入了彩色的油彩,缓缓晕开。
咻咻咻~!
三道分别呈现黑、绿、红的彩芒,无视了恐怖的水压,迅捷钻进寒吉脑袋里。
下一刻,在他意识中,彩芒绽放,化作三位容颜绝世、气质迥异的大美人。
正是原孽三姐妹。
“桀桀桀~”绿裙绝世大美人,掩唇轻笑,笑声在寒吉识海中回荡,带着戏谑与玩味,“你们看,他这是要寻死!”
“这次又是被哪个女人甩了?咦~,竟然不是,我看看发生了什么……”红裙大美女神情妩媚,查看寒吉最近的记忆后,脸上精彩起来,“哈哈哈~,原来是这样~,你还真是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