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神禁应该还不是虚域,至少不是彻底的虚域~~”
“但,也不能确定神禁就是皇族掌握的力量极限了。”
若叶用青葱般的手指轻轻点着下巴,秀气的眉头微蹙,陷入沉思,小脑瓜里又想到西园寺家的那个青伞蜈蚣神。
“那个大青蛙,一看就比皇宫的神禁要厉害。”
“不过,皇宫的神禁,要覆盖整个加纳山脉顶峰,威力比青伞蜍神弱一些也能理解。”
“这些先不提……”她一双灵动美眸中闪过一丝明悟之色,“若是三种法无疆融合,哪怕没有诞生虚域也能变强,那么……我如果融合更多法无疆的话~~”
“按照霓裳子、熔渊真君残留的记忆,并不是只能三个法无疆突破虚域,还可以九个法无疆突破虚域……只是,九个法无疆突破虚域的难度已经登天,但反正现在也突破不了虚域,那这数量还可以往上加。”
她美眸越来越亮。
“对了,融合更多法无疆需要更多神体,我还需要其他仙药,不需要不朽真髓,只需要一点本源物质就行。”
想到这里,她睡午觉的想法如同阳光下的阳光,瞬间蒸发得一点都没有了。
她“呼”地一下坐起,曲线玲珑的娇小身子从柔软大床上轻盈跃下,连那薄如蝉翼的披帛都顾不上带,赤着雪白的双足,便像一阵风似的朝着紫华宫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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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
第十三大道。
一条较为僻静的街道角落,下午的阳光将建筑拉出歪斜的影子。
来往行人经过这里,都不约而同地面露厌恶之色,掩鼻快步离开。
只见一个身上邋遢,布满污渍的乞丐,披头散发,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臭与浓郁酒气,像一滩烂泥般躺在街角。
若非其嘴里偶尔发出模糊不清的呜咽声,都要以为他已经死了。
啪嗒、啪嗒……
一道略显虚浮却带着某种韵律的脚步声靠近,停在距邋遢乞丐三步外。
“你说过你不喜欢喝酒吗?”八樱剑尊低头俯视着自己这个弟子,眼中掠过复杂难明的痛惜。
寒吉费力地张开一双浑浊眼睛,往日锐利的眼神如今只剩下一片死灰,仿佛一夜之间抽走了他几十年的精气神。
“师傅。”他喉咙里发出砂纸摩擦般的笑声,“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喜欢喝酒了……原来这酒,是这样好喝!”
说到最后,他那笑声中的癫狂和疯痴,浓郁得肉眼可见。
“哎——,你要恨为师就恨吧。”八樱剑尊道。
他声音低沉地继续道:“为师确实回到地球,就猜到了皇族的打算,所以当时才在皇家研究学院青木宫门口,见了一眼那个丫头。”
“虽然,我没能看破那丫头身上的伪装,但那件事,也确实让皇族间接知道——那丫头身上有伪装。”
“之后皇族的一切暗中试探、阴谋,为师虽然没有参与,但确实猜到了大概。”
“你可以认为,为师是皇族的帮凶。”
“为师,不否认这一点。”
寒吉静静听完师傅的话,摇了摇头:“师傅,我不怪你。我知道,肯定是皇族用妲棠师娘来威胁你,逼你保持中立……我不怪你……”
说罢,他握拳狠捶自己脑袋,发出沉重闷响:“我怪我自己,怪我自己弱小,恨我自己无能……昨天,在那金桂仙酿宴上,我看到了一切,我当时就想带若叶走,但是,但是……”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将脸深深埋进肮脏的臂弯,肩膀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但不用想也知道,在皇宫神禁之下,他连一点小涟漪都翻不起,就被扔出了皇宫。
“哎~”八樱剑尊看着斗志全丧的弟子,沙哑道,“离开这里吧,离开地球,不要回来了。不要跟我一样,痛苦一辈子,憎恨自己一辈子。”
“呜……啊啊啊——!!!”寒吉再也压抑不住,发出野兽般的嚎啕大哭,泪水混合着脸上的污垢,冲刷出两道滑稽又悲凉的痕迹。
周围路人投来怪异而嫌恶的目光,窃窃私语,纷纷加快脚步绕行,生怕沾上污秽。
“师傅……”寒吉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八樱剑尊,声音嘶哑、颤抖,“就真的只有这个办法了吗?”
“为师当年跟你一样不信命,而且为师当时已经是至强者,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便悍然杀向皇宫,要带走妲棠……”
八樱剑尊说到这里,仰起头,望向被高楼切割成窄缝的金色天空,樱纹眼眸中流露出深切的追忆与化不开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