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们是这么认为的。
荒天帝听着这番话,神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剑,剑锋上还残留着一缕金色的血痕,那是金毛始祖被斩爆头颅时留下的痕迹。
他伸手在剑身上轻轻一弹,那缕血痕化作虚无消散。
剑身重新恢复了清澈透明的光泽,其中流淌着纯粹的大道火光。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金毛始祖。
他的嘴角也微微上扬了一下,那弧度比金毛始祖的更加明显,也更加真实。
“不急?”
荒天帝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笑话。
“你们不急。”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剑,剑锋指向金毛始祖,指向他身后的两位始祖。
“那就死战到底。”
话音落下,一股无形的气机从他周身扩散开来。
那不是杀意,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东西,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从容。
是明知敌众我寡却依然不退半步的决然,是即便面对多位敌人,也毫无惧色的坦然。
金毛始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是他在这一战中,第一次表现出情绪上的波动。
因为他在荒天帝的眼睛里,没有看到任何绝望。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大道火光,比先前更加炽烈,更加纯粹,更加耀眼。
那不是一个困兽犹斗的将死之人该有的眼神。
“荒,你太自负了。”这尊诡异始祖沉声道。
只是荒天帝没有回应,而是已经动了。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下一瞬,拳光与剑光同时绽放,覆盖了三位始祖所在的全部时空。
万古时空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点燃,无穷无尽的大道火光从每一寸虚空中喷薄而出。
将整个战场化作了一座炽烈的熔炉,仿佛要毁灭诸世。
.......
剑光如海,拳芒如日。
荒天帝的身影在万古时空中同时显现,无数个他同时挥拳,同时出剑。
每一道拳光都打穿了时间长河的壁垒,每一道剑芒都斩断了因果秩序的枷锁。
三位始祖所在的那片时空被彻底点燃,大道火光从过去烧到未来。
从虚无烧到存在,将整片战场化作了一座没有死角、没有退路的熔炉。
金毛始祖冷哼一声,周身金色毛发根根竖起,每一根毛发尖端都凝聚出一颗破碎的大千世界。
密密麻麻,如同一层由毁灭编织而成的甲胄。
他双手结印,诡异物质在他面前凝成一面巨盾。
盾面上流转着无数纪元以来诡异一族吞噬的所有文明的哀嚎与绝望。
另外两位始祖同时出手。其中一位诡异始祖张口吐出一道灰败的长河。
长河之中沉浮着无数具被诡异物质侵蚀的尸骸,那些尸骸睁着空洞的眼眶,齐声发出凄厉的哭嚎。
另一位始祖双臂一振,猩红的锁链从他袖中飞出。
每一条锁链的末端都拖拽着一座已经死去的诸天宇宙。
诸天的残骸在虚空中拖出长长的尾焰。
三人的攻势汇聚在一处,与荒天帝的拳光剑光悍然相撞。
轰!
整个诸世都在这一瞬间剧烈震颤。
无数正在远处观战的准仙帝被冲击波震得倒飞而出,修为稍弱者当场咳血。
祭道生灵的大战过于恐怖了,连准仙帝都没有旁观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