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始祖终于重新凝聚了头颅。他的面孔从血雾中一点点拼凑而出。
先是颅骨,再是血肉,最后是那层覆盖全身的金色毛发。
整个过程不过一个呼吸的工夫,他便恢复了全盛状态,连气息都没有减弱半分。
仿佛刚才的重创并没发生。
这就是诡异族群的恶心之处,只要高原在,即使这些祭道始祖身陨,依旧可以复苏归来。
而且还是以无缺的状态复苏。
荒天帝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手持长剑,静静地看着金毛始祖恢复如初。
他的神情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仿佛方才那一剑不过是随手为之,根本不值得在意。
金毛始祖活动了一下新生的脖颈,发出喀喀的轻响。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屈辱,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涟漪。
那张覆盖着金色毛发的面孔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冷漠神情。
仿佛方才被一剑斩爆头颅的不是他自己,而是某个无关紧要的存在。
“不急。”
金毛始祖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稳而冷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而不是在回应自己被斩爆的事实。
“这次盛宴才刚刚开始。”
他缓缓抬起眼眸,那双暗金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波澜。
只有一种沉淀了无穷纪元的深沉与漠然。
那种漠然不是强装的镇定,不是压抑的愤怒。
而是一种真正超脱了胜负得失的冷漠。
就像一个棋手看着棋盘上一枚暂时被吃掉的棋子,心中毫无波动。
因为他知道最终的胜局早已注定。
只要荒不解决高原问题,那么他们终究会处于不败之地。
至于毁掉高原,那更是无稽之谈。
高原拥有的伟力,根本不是祭道生灵可以想象的。
“最后的敌人都将伏尸于此。”
金毛始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冰冷的墓碑,砸落在寂静的时空深处。
恐怖的异象出现,诸世涌现腥风血雨,不详的黑色闪电划破历史的长空。
“我等也是在珍惜啊。”
他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那弧度说不上是笑意还是叹息。
那双暗金色的眼眸扫过荒天帝,扫过他身后正在恢复的陈昀。
扫过正在浴血奋战的原始仙帝,扫过诸世中每一个正在奋战的生灵。
“因为,未来再也不会有你们这样的对手了。”
话音落下,三位始祖同时沉默了。
.....
诡异始祖冷漠的眼眸,同时注视着那个孤身立于万古时空中的身影。
他们的目光中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漠然。
那种漠然比任何杀意都要沉重,比任何诅咒都要恶毒。
因为那意味着,在他们眼中,荒天帝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无论他突破到什么层次,无论他斩灭了多少次始祖,无论他燃烧出多么绚烂的道火。
最终的结局都不会改变。
高原不灭,根源永存。
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