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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之上,灰雾翻涌。
荒天帝立于虚空之中,周身大道火光映照万古,将三位始祖的面孔照得明暗不定。
他方才连斩两位始祖,拳光与剑光的余韵犹在时空深处回荡。
仿佛诸天万界都在为这前所未有的一战而颤栗。
然而他的神情却没有半分轻松。
他的目光越过面前三位始祖,投向高原更深处。
那里,灰雾浓稠得如同实质,层层叠叠的诡异物质中隐约可见更多轮廓。
隐约可见更多的轮廓在缓缓浮现。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诡异族群有十大诡异仙帝的传说,在诸天万界流传了无数纪元。
但传说终究是传说,从未有人真正见过十大仙帝同时现世。
如今看来,那十大诡异仙帝对应的可能是十位诡异始祖。
十位祭道。
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人心生寒意。
漫长到没有尽头的纪元以来,诸天万界能够走到仙帝这一步的存在,都少之又少。
何况是祭道生灵。
而诡异一族,独占十尊祭道。
这是何等恐怖的底蕴,何等令人窒息的差距。
然而荒天帝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想起了之前冲击祭道时的那一幕。
诡异始祖嘲笑他,说他没有万全宁静之地,没有举族护持,没有无数纪元的积累与准备。
他回答的是,谁规定的?
然后他在绝境中赴死,在赴死中突破,在突破后连斩两位始祖。
那些被诡异族群奉为铁律的规则,在他面前如同朽木般碎裂。
既然规则可以打破一次,就可以打破第二次。
十尊又如何?
一样杀。
.......
荒天帝收回目光,忽然向前迈出一步。
仅仅一步。
这一步落下,万古时空轰然震颤。
无数重时空在这一步之下折叠扭曲,时间长河的壁垒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与那位金毛始祖之间本应隔着无尽遥远的距离。
然而这一步,将一切距离碾碎了。
咫尺之间,拳锋已至。
金毛始祖瞳孔骤缩。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拉开距离,想要遁入高原深处。
然而他刚刚动念,一道剑光已经填满了他的全部视野。
那是怎样的一剑?
煌煌剑光劈断了古今未来,斩开了因果秩序。
剑光之中,有混沌初开的第一缕光,有诸天诞生时的第一声轰鸣,有无数纪元的兴衰更迭如同走马灯般流转。
有万界生灭的轮回在刹那间绽放又凋零。
这一剑斩的不是肉身,是将一个生灵从过去、现在、未来所有时间线上彻底抹除的意志。
噗!
一声轻响,干脆利落。
金毛始祖的头颅应声爆碎,祭道级别的血雾在虚空中炸开,如同一朵凄美而骇人的烟花。
每一滴血都蕴含着足以毁灭一方大千世界的恐怖能量,落在混沌虚空,释放出恐怖的威能。
他的身躯摇晃了两下,无头的脖颈处诡异物质翻涌沸腾,试图重新凝聚出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