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天帝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磨石在相互碾动,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气,却蕴含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冲击祭道,需要万全宁静之地?”
他又吐出一口血。那血液在虚空中燃烧,化作一缕缕极尽绚烂的光,将周围的灰雾都映得通透。
“需要举族护持?”
他的身躯在崩溃,道果在瓦解。血肉一寸寸化作光雨,元神一片片剥落凋零。
可他的嘴角却咧开了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绝望,反倒像是在嘲笑某个流传万古的荒谬规矩。
“需要无数纪元的积累与准备?”
荒天帝大笑起来。
笑声震荡寰宇,将周围的诡异物质都震得翻涌退避。那笑声中蕴含的力量让远处的几位始祖同时色变。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即将陨落之人能发出的声音。
“谁规定的?”
诡异始祖瞳孔骤缩。
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荒天帝的气息明明在衰落,明明在崩解,明明只剩最后一缕残火在风中摇曳。
可就是这缕残火,却给他一种极其不安的预感。
在其余始祖联手的重创之下,荒虽然眼下伤势极其严重。
但那摇摇欲坠的身影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凝聚,正在积蓄,正在等待。
等待那最后一刻的到来。
如同一座压抑了万古的火山,沉寂得越久,喷发得越是惊天动地。
这种预感来得毫无道理,却又真实得令人窒息。
忽然。
轰!
一声剧震,举世共鸣。
接着,诸天颤栗,无边大道焚烧,璀璨光彩照耀古今。
那本已暗淡下去、模糊下去的身影,在顷刻间重新显化而出。
荒天帝周身即将熄灭的大道火光竟猛烈地焚烧起来,比之前更为炽烈,更为绚烂,仿佛将整个生命都押进了这最后一炉火中。
他的气息磅礴无比,震动人间世外,大千宇宙。
他沐浴大道火光,照耀无尽时空。在那光芒的映照下,连诡异始祖周身的灰雾都开始蒸腾消散,像是遇到了克星。
这一刻,荒天帝压盖万古,气机震动席卷诸世,一切皆臣服。
......
高原尽头,探出两只大手,裹挟着祭道层次的诡异物质,向着荒天帝劈去。
那是另外两位始终在旁观的始祖,他们终于坐不住了。
然而荒天帝只是抬眸,一拳轰出。
没有花哨的神通,没有繁复的大道法则,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两只大手应声爆碎。
诡异的血洒落高原,将那亘古不化的灰雾都砸出了两个窟窿。
高原之上,两位旁观的诡异始祖同时起身。他们脸色铁青,眼中杀机暴涌,再也顾不得什么忌惮,什么变数。
必须打断这个过程。
必须在他彻底完成蜕变之前,将他扼杀。
然而他们刚刚杀出高原,迎面而来的便是荒天帝的拳头。
那一拳,仿佛打穿了万古时空。
堂堂两位祭道级别的始祖,联手出击,却被一拳轰得倒飞而回。
其中一人的半边身子直接炸开,另一人的手臂寸寸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