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面对的不是八尊至强者的围攻,而是八只随手可以碾死的蝼蚁。
“他要做什么?”原始仙帝眉头紧锁。
陈昀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那道被八道攻势包围的身影。
他看懂了,看懂了荒天帝眼中的决然,看懂了他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从一开始就把自己当成了薪柴。
让剩下的火种有时间逃得更远,让希望的种子有土壤生根发芽。
“他想借此冲击祭道。”
陈昀低声说了一句,语气中却带着说不清的复杂。
他没有再出手,只是握紧了手中的人皇幡。
紫色的幡面在他身后猎猎作响,紫气翻涌如海。
而战场,已经彻底沸腾。
诡异始祖的命令传遍了整个厄土,无数诡异生灵从沉睡中苏醒,从深渊中爬出,从祖地的每一寸土壤中涌出。
它们如潮水般向这片战场涌来,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喊杀声震彻诸天万界。
敌人太多了。
无穷无尽,杀之不尽,斩之不绝。
......
就在此时,一道青色的身影撕裂虚空,降临战场。
柳神。
她的状态极差,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每一道伤口中都有诡异物质在侵蚀。
她曾经遭遇过一场惨烈的大战,至今伤势未愈。
但她还是来了。
“柳神!”有修士惊呼。
柳神没有回应,她只是抬起手,青色的神光化作漫天柳叶,斩向数位诡异准仙帝。
那些柳叶每一片都承载着她的大道,每一片都足以斩断一方世界。
数位准仙帝被她一人拦下。
虽然伤势在加重,虽然每一击都会让她的伤口崩裂得更大,但他半步不退。
“老子杀了一辈子诡异,还差这一场?”
屠夫扛着长弓出现在战场。
葬主紧随其后,周身死气弥漫,黑白两色的光芒交织成一座座杀阵。
每一座杀阵落下,都有成片的诡异生灵被碾成齑粉。
轰!
荒天帝与八尊至强者的碰撞终于爆发了。
那一刻,诸世都听到了碎裂的声音。
虚空崩塌,时光倒卷,大道碎片如雨般坠落。
血色的混沌雾霭如同沸腾的岩浆,在这片被打得千疮百孔的战场中翻涌。
每一缕雾气都承载着足以压塌诸世的诡异物质,与荒天帝的血气疯狂对抗、侵蚀、湮灭。
破碎的大道碎片如秋日落英般飘零。
它们曾经是构筑宇宙根基的法则,是万物存在的依据。
如今却在双方的碰撞中化为齑粉,归于虚无。
而在战场的一侧,陈昀立于虚空之中。
他没有参战,手中人皇幡却猎猎作响,紫气浩荡席卷而出,将这片被诡异侵蚀的混沌虚空照得通透。
那人皇幡的幡面,在诡异始祖的连番冲击下丝毫无损,反而绽放出更加深邃的紫色光芒。
他在等。
等一个时机,等荒天帝用性命为他劈开的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