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善了。
但是身为仙王，他们知道求饶也无用，也不会束手就擒。
在瞬息之间，五大仙王相互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决然。
他们打算玉石俱焚。
五尊仙王对视的瞬间，界海之上陡然寂静。
那种寂静，不是寻常的安静，而是所有声音、所有波动、所有气息都被某种决绝吞噬后的死寂。
他们活了太久太久。
久到亲眼见过数个纪元的更迭，久到见证过准仙帝的陨落，久到以为自己已经看淡生死。
但当真正面对死亡时，他们才发觉，自己比想象中更怕死。
可正因为怕死，他们才更清楚。
此刻求饶，必死无疑。
唯有拼死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燃道！”
有仙王暴喝一声，声音沙哑却决绝。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眉心陡然裂开一道缝隙。
从那道缝隙中，涌出无尽的光芒，照耀这片无尽海域。
那是他修行无尽岁月所积累的大道本源，是他作为仙王存在的根本。
他在燃烧自己的道。
“燃道”二字一出，其他四尊仙王眼中闪过一瞬间的犹豫。
燃道，意味着放弃一切。
燃烧之后，无论胜败，他们都将在大道上留下不可逆转的伤痕。
轻则跌落境界，重则身死道消。
......
但只是一瞬。
下一刻，四尊仙王的眉心齐齐裂开。
五道大道本源冲天而起，化作五条璀璨的光河，在界海上空交织盘旋。
那些光河的每一缕光芒，都是一条完整的道则。
他们修行无尽岁月的成果，此刻全部燃烧，化作最纯粹的力量。
轰！
这片海域沸腾了。
陈昀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寒。
仿佛眼前这惊天动地，并不是在针对他。
......
轰隆！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炸开，这片海域都在这一刻剧烈颤抖。
掀起的巨浪直冲云霄，拍碎了苍穹上的星斗。
陈昀立在那里，没有动。
任由五只足以碾碎星河的大手同时翻落下来，要将他镇压在掌心。
就在那五道恐怖身影的攻击，即将触及他身躯的瞬间。
嗡。
他爆发了。
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璀璨光华。
不是单一的某种力量，而是雷电、是火焰、是剑气。
是无穷无尽的大道规则交织在一起，化作了一轮照耀诸天的骄阳。
雷电是紫色的，仿佛开天辟地时的第一道雷光。
蕴含着毁灭与新生。
火焰是金色的，如同焚烧万古的大道之火，能将规则本身都燃成灰烬。
剑气无形无质，却凌厉得让旁观的那些仙王们眉心刺痛。
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剑抵在了他们的元神之上。
然而最可怕的，是那些交织在一起的道则。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每一道都粗大如星河，璀璨如烈日。
彼此纠缠。
交融、升华。
最终化作了一条奔涌向前的大道洪流。
......
轰。
洪流冲击四方！
五大仙王的攻击被生生打断。那五只遮天大手在触碰到大道洪流的瞬间。
在寸寸崩碎，在消散。
有闷哼声从五个方向传来，那五位绝顶仙王同时倒退。
每一步落下，都在虚空中踩出巨大的裂缝，裂缝深处是混沌在翻涌。
而陈昀，依然站在原地。
甚至他的衣角都没有掀起。
“这…”
远处，那些隐匿在虚空深处、海面之下、破碎世界中的偷窥者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五人联手一击，足以覆灭一方古界，足以让岁月长河改道！
可陈昀仅仅只是站在那里，任由自身力量自然爆发，就将他们全部震退？
有仙王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喉咙干涩得厉害。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变得沙哑。
“他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没有人能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道身影。
陈昀身上绽放的光，正在变得越来越盛，越来越亮。
那光芒穿透了界海无尽的海水，穿透了虚空的阻隔。
穿透了时空的壁垒，仿佛照进了古今未来。
在那光芒中，他万法不侵。
任何靠近他的道则、力量、法则，都在无声无息间消融
他站在那里，周身有时光碎片环绕飞舞，那些碎片中映出模糊的画面。
有古老宇宙的诞生与毁灭，有仙王巨头的崛起与陨落。
有岁月长河奔腾向前的壮阔景象。
他仿佛不属于这片天地。
不属于这片古史。
他像是从岁月长河中横渡而来的生灵，踏着时光的浪花。
从遥远的过去走来，要走向不可测的未来。
“巨头中的巨头…”
有苍老的声音在极远处响起，那是一位不知活了多少个纪元的老牌仙王，此刻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这是将成帝者！”
将成帝者！
即将破王成帝的无上生灵！
整个界海都没有多少，诸天只有，倒是有一尊将成帝者，只是踪迹难寻。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所有偷窥者心中炸响。
准仙帝不出，将成帝者无敌！
难怪他敢独自一人堵在这里。难怪他面对五大仙王的围杀依然从容不迫。
难怪他身上的气息如此恐怖，让隔着无尽距离窥探的他们，都感到本能的颤栗。
他距离那个至高无上的境界，只差最后半步！
......
“杀！”
就在所有人震撼失神之际，一声大吼炸开。
有一位绝顶仙王动了。
他满头长发疯狂舞动，每一根发丝都在燃烧，晶莹璀璨，照亮了半边天穹。
他的双眸深邃得如同汪洋，此刻那汪洋中燃烧着疯狂的战意，还有一种决绝
那是燃烧自身、不计代价的决绝！
他动了。
一步踏出，脚下有岁月长河的虚影浮现，缠绕在他的身躯之上，让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仿佛在时间中穿梭。又一步踏出，空间大道轰鸣，化作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的力量，淹没他的躯体。
让他仿佛与整片天地融为一体，无处不在，又处处都在。
第三步落下时，他已经撑开了这一界。
是真的撑开！
以他为中心，四周虚空都在剧烈膨胀，
无数的规则被强行扭曲、改变、重组。
他仿佛要再造乾坤！要以自身大道取代这片天地的道则！
这是绝顶仙王的全力一击。
燃烧自身、不计代价的全力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