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苍。
那是一片浩瀚无垠的世界,拥有无数的进化路,有诸多辉煌的诸天文明交汇于上苍。
拥有诸多的道祖,依旧诞生过多位仙帝,也就是路尽生灵。
上苍的巅峰时期,更是有花粉女帝这尊祭道生灵坐镇。
现如今的上苍和诡异族群的战争已经结束了,而且上苍战败,造成数位仙帝加上祭道生灵喋血,以及大多数生灵陨落。
“关于上苍我也不清楚。”屠夫开口道。
“据说这上苍在诸天之外,是个浩瀚无垠的大世界。”
上苍。
即使是乱古时代的生灵,对于这个世界都是陌生的。
荒天帝在终极黑暗后,就前往了上苍,并且道出在另外一个世界等待他们
如今他成为准仙帝,也有参战的资格了。
对于这一刻,屠夫等待太久了。
他被世人称之为屠夫,自然是好战的,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要不然也不会走到如今的高度。
在荒天帝远走诸天,前往了神秘的上苍,对决黑暗源头,终结黑暗的时候,屠夫就心生向往。
他愿意一战!
只是没有这个资格,如今荒天帝的声音响起,屠夫认为自己有这个资格了。
屠夫的话,在这片寂静的山巅回荡,带着一种斩断过往、奔赴未知的决绝。
“我准备离去了,如今的诸天不再适合我成长。”
他的目光扫过这片浩瀚的天地,这片他曾征战、守护,也目睹其一次次沉沦又艰难复苏的故土。
诸天依旧广袤,万道仍在运行,但对他而言,这里的上限已然触手可及。
准仙帝的伟力,足以俯视万古,弹指间重塑大界。
可正因站在这个高度,他才更清晰地看到那层无形的壁垒。
属于真正仙帝领域的、隔断万古的无上天堑。
这片诸天经历了太多创伤。黑暗物质的侵蚀虽被荒天帝以无上神通涤荡。
但其留下的道伤,依旧深植于诸天的本源脉络之中。
使得天地法则不复乱古时的完整与活跃。
如今诸天还没复苏,还在蛰伏中,一旦天地复苏,将诞生诸多惊才绝艳的天骄。
后世生灵的修炼之路,变得更为崎岖艰难,想要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唯有历尽血与火。
而且仅凭闭关悟道,吞吐天地精华就冲破那最终的桎梏,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
“或许想要成帝,需要在血与火中争斗,才有希望真正的成帝。”
屠夫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他并非好战成狂,而是深刻明白“帝”之一字的重量。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跃迁,更是生命本质的终极蜕变。
是自身大道历经无尽磨砺,于生死边缘极尽璀璨后的结晶。
温室里养不出擎天巨木,平静的池塘也跃不出真正能遨游时空长河的巨龙。
他想起了黑暗动乱年代,那四位蛰伏在界海彼岸的准仙帝。
他们为了寻觅成帝之机,不惜将诸天万界视为苗圃,将无数纪元、兆亿生灵的文明与生命当作可以周期性收割的“大药”。
用最残酷血腥的方式滋养己身,只为了换取那渺茫的突破契机。
那是一条错误而邪恶的道路,却也从反面印证了。
寻常途径想要踏出那一步,是何等艰难。
他屠夫的道,从来不是靠收割与掠夺。
他的道,是在生死搏杀中印证,在绝境中升华。
从微末中崛起,踏着无数强敌的尸骨前行,每一次实力的飞跃,都伴随着惨烈到极致的大战。
他隐约有种预感,自己那沉寂已久、难以撼动的帝关屏障,或许只有在更为浩瀚、更为残酷、对手也更为恐怖的战场上。
在真正濒临形神俱灭的绝境中,才有被真正叩开、甚至轰碎的可能。
上苍,那个连荒天帝都郑重以待的战场。
那个曾让超越仙帝的存在喋血的恐怖漩涡中心,正是他渴求的“血与火”的终极熔炉。
帝尊与陈昀闻言,神色皆是一凛。
他们能感受到屠夫话语中那股一往无前的意志。
那是对更高境界的渴望,更是对自身道路的无比确信。
这种信念,本身就如同最锋利的刀锋,足以斩开前路的一切迷惘。
帝尊眼中战意更盛,尽管他自知与准仙帝境相差甚远,但屠夫的决定,仿佛为他指明了未来的方向。
他的道,亦是征战之道,统御之道。
真正的统御,从来不是偏安一隅,而是能驾驭最狂暴的风浪。
上苍,无疑是最能磨砺他大道的试金石。
......
陈昀心中则是念头飞转。
他知道的远比在场二人更多,也正因如此。
他更清楚上苍之行的意义与危险。
那不仅是历练之地,更是揭开万古谜团、直面最终黑暗的前沿。
屠夫的先行,或许也是为后来者探路。
他需要更快地成长,至少要拥有在那种层级战场上存活的资本。
“前辈珍重。”
陈昀拱手,郑重道。
“他日若有机缘,我等必至上苍,与前辈并肩而战。”
屠夫看着眼前这两位后辈。
一位战意凌霄,气吞寰宇。
一位深沉内敛,仿佛蕴藏着看不透的秘密。
他们都是诸天这个时代最惊艳的种子,或许真能创造奇迹。
“诸天,就交给你们了。”
屠夫难得地露出一丝近乎温和的神色,尽管这神色在他那饱经风霜、棱角分明的脸上显得有些不协调。
“黑暗虽暂时蛰伏,但隐患未除。在我离去后,你们需更加谨慎。”
“不成帝,终为蝼蚁,这句话在诸天或许不那么绝对,但在面对真正的恐怖时,却是血淋淋的现实。”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无尽虚空,望向了那冥冥中的上苍方向。
“荒天帝在等待的,或许不仅仅是援军,更是一种‘可能’。”
“一种打破固有僵局、撕裂黑暗铁幕的‘变数’。我此去,是为求己道,亦是去应那份等待,去成为那‘变数’的一部分。”
话音落下,屠夫不再多言。
他周身那收敛的准仙帝气机微微一动,并未彻底爆发,却引得周遭大道哀鸣。
时空自行扭曲,开辟出一条朦胧的,通往不可知地域的通道。
那是荒天帝声音传来的方向,是通往诸天之外、上苍战场的路径。
他最后回首看了一眼身后的诸天万界,那点点星光在无垠的黑暗中倔强闪烁。
然后,他毅然转身,一步踏入了那条朦胧通道之中。
身影消失的刹那,通道闭合,山巅恢复了平静。
只留下帝尊与陈昀,以及那似乎还在回响的、充满铁血与决心的余韵。
屠夫,这位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的无上强者,终于离开了孕育他的诸天。
主动投身向了那片更为浩瀚、也更为残酷的终极战场。
他的离去,是一个时代的结束,也是另一个更加波澜壮阔时代的序幕。
......
山巅的风,似乎也沾染了离别的沉重,卷起那丝丝缕缕尚未完全散去的准仙帝气机。
那气息霸道而苍凉,如同血战之后未曾冷却的刀锋。
又似一声悠长叹息的余韵,萦绕不散。
默默诉说着方才那场震动万古的破关壮举,以及那决绝赴远的背影。
陈昀和帝尊并肩而立,衣袍在残留的帝威余波中猎猎作响。
他们望着屠夫消失的那片虚空,那里通道的痕迹早已被天地法则抚平,仿佛从未开启过。
“一位准仙帝,就这样走了。”
陈昀的声音很轻,几乎融入了风里,带着一种深沉的慨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