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无形,宇宙共感
尽管帝尊的苏醒与突破内敛到了极致,除昆仑山外并无惊天动地的异象爆发。
但宇宙间一些最顶尖的存在,仍在同一时刻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与道韵波动。
残存的生命禁区,死寂无比。
但若有至尊将神念探入禁区最核心,便能感受到那种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深沉、压抑的“静”,
仿佛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宁静。没有交流,没有动静,但所有自封的古老至尊。
仿佛都在这一刻,将一丝无法完全收敛的惊悸与凝重,投向了昆仑方向。
所有禁区,在这一刻达成了前所未有的“默契”。
没有交流,无需沟通,在更高层次的生命威压降临的瞬间。
自斩一刀苟存下来的他们,比任何生灵都更懂得“生存”的残酷法则。
那投向昆仑方向的,并非挑衅的注视,而是确认威胁后的极致收敛,是将自身存在感降降低。
他们可以感知到,帝尊更进一步了。
这不禁让人为之惊骇。
......
一段时间过去,当境界稳固,皇道法则圆融如一,斗战圣皇一步迈出,星河倒转,径直来到了昆仑山外。
与血凰皇、麒麟皇当年不同,他周身战意虽已内敛,却自然流露出一股锐利无匹的锋芒。
仿佛连这万古混沌气都要被其割开。
混沌气自动分开,并非恭敬,更像是一种对等强者气机的自然反应。
他踏上山巅,看到了那株霞光氤氲的蟠桃古树。
看到了插在地上涅槃真火平稳的凤翅镏金镋。
也看到了生机勃勃,道韵缠绕的葫芦藤。
帝尊依旧盘坐于道石之上,身绕混沌海,仿佛亘古未变。
斗战圣皇凝视着那道身影。他没有行礼,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杆刺破苍穹的战矛。
他在感受,也在确认。
证道之后,他的感知提升到了难以想象的层次。
但面对眼前的存在,依旧感觉如临深渊,如仰苍穹,难以测度。
良久,帝尊缓缓睁眼,混沌眸子看向他,无喜无悲。
“战意淬魂,死劫涅槃,道心未蒙尘,不错。”
帝尊的声音平淡,却似洪钟大吕,直接在斗战圣皇道心深处响起。
斗战圣皇瞳孔微缩,对方一语道破他证道关键。“拜见帝尊。”
他终于开口,声如金铁交鸣,带着敬意,却也不失皇者傲骨。
“吾此番能成,亦感念当年那一败。”
他指的是被帝尊大梦之身镇压之事。
帝尊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仿佛一切尽在眼中。
斗战圣皇亦非多话之人,他来此,一是出于对这位至高存在的礼敬与探询。
二也是想印证心中某些猜测。他感受到此地留有某种深邃无尽,历经万世红尘洗练的独特道韵。
与当年镇压他之人的气息有相似之处。
却又更加宏大缥缈,难以捕捉。
他没有追问无名新皇之事。
有些事,到了这个层次,无需点破,心照不宣。
短暂沉寂后,斗战圣皇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敢问帝尊,前路何在?”
他虽初成皇,但斗战圣猿血脉中的骄傲与不屈,让他目光早已投向更远。
帝尊目光掠过那柄凤翅镏金镋,投向无垠虚空,缓缓道。
“路在脚下,亦在界外。刚极易折,圆融方久。你之战道,可破万法,亦需承载万法。”
这番话玄之又玄,斗战圣皇默然咀嚼。
他明白,帝尊看出了他战道过于霸烈,刚猛无俦却失之柔韧,于长远修行或有隐患。
紧接着,帝尊讲述了红尘仙之路。
斗战圣皇在经过确定后,就选择离开昆仑山。
外界,斗战圣皇拜访昆仑的消息不胫而走,虽无人知晓具体谈话内容。
但这无疑进一步佐证了昆仑山依旧是无上禁忌之地。
帝尊的影响力贯穿岁月。
关于“无名新皇即帝尊”的传闻,在斗战圣皇证道的新热度下
稍显平复,但并未消失,反而沉淀为宇宙高层心照不宣的一种“共识”。
许多古老势力开始重新评估与昆仑相关的所有信息,调整策略,更加谨言慎行。
而因那位无名新皇未融合天心,大道压制虽因斗战圣皇证道而出现,却并非绝对唯一
这个时代,竟呈现出一种罕见的双皇格局
一位是战威赫赫、明确存在的斗战圣皇。
另一位,则是只存在于传说与猜测中、凌驾万道的神秘之皇。
这给后来的天骄们既带来了更沉重的压力。
也带来了一丝诡异的机会。
证道的归属,似乎并非那么绝对了。
不过想要破万道成皇确实艰难,几乎没有希望。
.....
斗战圣皇统御寰宇,立万族共生之约。
星河有序,万灵和睦,那是一个黄金璀璨的时代。
其间,斗战圣猿一族与神蚕一族世代交好,互通婚姻,以血脉缔结盟谊,成为宇宙中一段佳话。
也是在这看似祥和的岁月里,人间却悄然流传起一位异士的轶闻——那便是浑拓大圣。
无人知晓他如何修至大圣境界,只知某日,他孤身踏碎星域,直抵圣皇座前,扬言请教。
斗战圣皇自九重天阶之上,仅伸出一指。
星辰仿佛随之倾压,万道哀鸣。
浑拓周身圣光尽碎,被镇于虚空,动弹不得。
虽败,却名动人间。
“谁敢向古皇挥戈?”
万族皆震。
“纵是败,亦是光耀星河的勇气!”
事后,浑拓常自嘲:“那日我非求道,实是寻死。”
然此言无损其威,反添几分苍凉不羁的洒脱。
斗战圣皇亦未降罚,反而遥望其败退的身影,轻语一句
“倒是块硬骨头。”
皇者一语,胜过万千赞誉。
可自此之后。
“浑拓”二字,竟成宇宙中一道隐晦的禁忌。
并非因他弱,而是因他太“凶”。
浑拓好劝和,见争端必上前调和。
可诡异之事接连发生,劝某族内讧,三日间当事两位圣人相继道崩。
调解古族星域之争,不出半月,双方族长皆离奇陨落。
就连一场小辈争斗,经他一劝,双方竟在演武场上双双走火入魔。
一次是巧合,三次是偶然,可十次、数十次呢?
宇宙众生渐渐笃定:浑拓大圣,身负“天煞孤运”。
他似是被厄运缠绕,而这厄运却又总借他之手,转嫁于旁人之身。
古籍残卷中有隐晦记载,称此为“阴惨命相”,霉星罩顶,却需外人承劫消灾。
其余大圣初时皆嗤之以鼻。“吾等修行,逆天而行,何惧虚无缥缈之气运?”
可当亲眼见证一桩桩“劝架即送终”的实例后,纵是圣心坚定,也不由脊背生寒。
浑拓所至之处,星域寂静,全都避走。
宇宙依旧运转,万族依旧共生。只是自此,星河间多了一条不成文的铁律。
若见浑拓来劝和,速逃,勿回头。
......
很快斗战圣皇就到了晚年,宇宙众生都在担忧。
因为圣皇在渡劫的时候,就吃了不死药,已经无法再靠不死药活出第二世了。
这就代表着,斗战圣皇要一世而终了。
寰宇静默。
当斗战圣皇步入晚年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潮汐般悄然漫过人间时。
人间宇宙泛起了深沉而悲怆的涟漪。
起初只是征兆。圣皇座下听道的古老星辰,道音渐稀。
昔日随手点化、福泽星域的皇道法则,开始如退潮般缓缓内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