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计划终究失败了。
记忆显示,他最终在成仙路上遭劫,假死遁入奇异世界,未能亲自启动这最终的后手。
“这印记,原来是为了复活而遗留的吗?”帝尊陷入了思索。
这个时空的自己,在人界暗中刻下了太多的符文,也在这个世界暗中做了无量的后手。
通过研究这些符文,帝尊发现了异样,那就是这些符文的作用,竟然是为了炼化人间宇宙。
这让帝尊感到不可思议。
如今已经解开了他的疑惑。
那就是这些符文最初的作用,就是为了配合飞仙星的祭坛,作为自身复活的后手。
“昔日的自己在人间宇宙布下无数大道纹路,勾勒无上阵纹,想要以整个凡间世界为炉鼎,配合飞仙星上的后手,引动两界之力,将那黑暗元神从自身中剥离,并且炼化。”
帝尊明白了一切,这个世界的自己,在面对黑暗侵蚀的时候,并没坐以待毙,并且留下来后手,准备复活。
并且清除身上的黑暗元神。
如同无量天尊一般,可惜失败了,没有成功。
在他所处的时空,无量天尊就被黑暗侵蚀了,并且在临死的时候,炼化混沌体为大阵,打算抹除自身的黑暗面。
可惜最终功败垂成。
“只是用来复活自身的大道纹路,怎么会成为炼化宇宙乾坤的大道纹路。”帝尊心中有了疑惑。
不过,他心中很快就有了答案。
“难道说是黑暗元神在作祟吗?”帝尊想到此处。
被黑暗之力侵蚀后,肉身会诞生出第二元神。
这第二元神会将自身取而代之。
这些大道纹路,可能就是这个黑暗元神改造的。
.......
然而,在漫长岁月中,尤其是在这个时空帝尊遭劫遁走前,就对自身失去掌控之后。
盘踞于其身上的“黑暗元神”,显然并未停止活动。
它利用了对这些宇宙纹路的初始权限。
更凭借其本身可能更加诡异的本质,对这些纹路进行了悄无声息却根本性的篡改!
原本旨在“剥离黑暗,净化自身”的核心符文。
被逆转成了“渗透与控制”的邪恶咒印。
那以人间为炉、炼化黑暗的宏大构想。
在黑暗元神的扭曲下,变成了以人间为材料,炼化乾坤的符文。
“果然如此。”
帝尊心中明澈,并无太多意外。那滴黑血所代表的侵蚀力量
本就充满了掠夺与掌控的特性,其衍生出的第二元神有此作为。
实属必然。
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在布局时或许留了反制手段。
但在其主体遭劫、黑暗元神可能获得某种“自由”或“主导权”后
这些反制很可能已被逐步瓦解或反向利用。
“好一个借壳生蛋,反客为主。”
帝尊眸光微冷。
这黑暗元神的图谋与手段,阴毒而长远,且因其根植于另一位帝尊的布置与理解。
隐蔽性极高,危害性也极大。
一旁的神皇仿佛明白了什么。
这个帝尊有古怪啊,不过他并没询问。
就在这个时候,帝尊拿出了属于这个时空自己的真灵印记。
这道真灵印记缭绕在掌心上,散发特殊的道韵。
帝尊双手开始划动,演化无上大神通,他追本溯源,以这真灵印记为源,探查这个时空自己的情况。
一旁的神皇变色,知道帝尊动用了全部的力量。
在施展了禁忌的手段,这实在是惊人。
轰!
这天地都像是被颠覆了,光阴缭绕在此地,大道轰鸣作响。
.....
前方,奇异的画面如水波般铺展开来。
那是一片超脱认知的苍穹,仙光凝成的云海并非静止,而是在永无止息地翻腾、流转。
每一次涌动都带起令人心悸的法则涟漪。
刺破这瑰丽云层的,是道道紫金色、宛如天罚却更显尊贵的电光,它们瞬息的璀璨。
足以照亮下方那片悬浮在混沌雾霭深处的、无边无际的巍峨宫阙。
这片隐匿于奇异世界背后的秘地,其核心是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宏伟与古老的中央天宫。
它通体似乎以早已绝迹的材料为骨,以温润却坚不可摧的仙玉为肌。
静静地矗立在混沌中央,吞吐着万古沧桑的气息。
而以其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无尽延展的,是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宫殿群落。
飞檐斗拱,雕栏玉砌,每一座都精美绝伦,气势雄浑,足以让任何凡间帝王的宫殿沦为茅舍。
然而,细看之下,却令人心底生寒。除了中央那座真实不虚、弥漫着实质般苍寂道韵的主殿。
周围那绵延至视野极限、看似真实无比的万千宫阙…
竟大多只是光影。
是凝实到了极致的虚影,是过去某个辉煌时代残留的烙印。
或是被无上神通强行勾勒、固化于此的永恒幻景。
它们在朦胧仙雾与沉浮的混沌气中明灭不定,真实与虚幻的边界在这里模糊不清。
共同构成了一幅辉煌却又无比寂寥、甚至带有几分诡异的场景。
神皇的眉头紧紧锁起,心脏如同被无形之手攥住。
他活出第三世后,冥冥中已能模糊感应到,在人间宇宙的“对岸”,存在着另一个浩瀚、古老、法则迥异的世界。
此刻眼前浮现的这片宫阙天地,其弥漫的道韵、流转的法则。
乃至一砖一瓦散发出的“非人间”气息,都与他那模糊感应中的“对岸世界”隐隐吻合。
另一个“帝尊”极可能就藏身于此,甚至眼前这片虚实交织的宫殿幻象,或许就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越是深想,神皇越觉得眼前的一切扑朔迷离,仿佛踏入了一张跨越万古、笼罩两界的巨大谜网。
画面流转,聚焦于中央那座唯一真实的宏伟天宫深处。
大殿空旷得令人窒息,高不知几许,仿佛内部自成一界。
地面似由星辰尘屑铺就,闪烁着微光。浓郁的仙雾与更为神秘。
仿佛能同化一切的混沌气息在这里交织弥漫,使得视线严重受阻。
而在大殿的尽头,无穷高处,坐落着一张无法形容其威严的“无上宝座”。
它并非凡俗帝王之座,更像是由宇宙规则凝聚而成,是道的象征。
宝座之上,一道身影孤寂地坐着。
仅仅是“坐着”这样一个简单的姿态,却仿佛已持续了万古的岁月,承受了纪元的更迭与无尽的寂寞。
他的身影在浓雾与混沌气中若隐若现,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出是一个巍峨的人形轮廓。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模糊的身影,其存在本身,仿佛就是道的化身。
在他的周身,异象自动演化、生灭。
浩瀚的星河环绕着他缓缓转动,日月星辰在其面前渺小如尘埃,时而诞生,时而湮灭
仿佛他的一呼一吸便能决定一片宇宙的存亡。
更有诸多难以名状的大道符号、纪元光影、文明兴衰的剪影
如同朝拜君王的臣民,不断在他身周浮现、流转、最终归于虚无。
独坐于这至高天宫的至尊宝座,接受着诸天星河.万道法则的无声朝拜。
一种“气吞洪荒宇宙,古往今来我独尊”的盖世气概
即便隔着画面,即便身影模糊,也如同实质的浪潮般汹涌而来,碾压着观看者的心神。
帝尊。
无需任何注解,这两个字便自然而然地浮现在神皇的脑海。
带着无尽的重量与复杂的意味。
那是开创古天庭、镇压一个时代的传奇。
是布局万古、冷酷无情设下血祭后手的枭雄。
而此刻,他就在这里,在这奇异世界的深处,在这虚实交织的宫殿幻影中心,独对万古寂寥。
他是在沉睡?在疗伤?在对抗体内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