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皇感觉脑子都混乱了,眼下这场景过于复杂,连他都不知道发生什么。
呼吸变得微促,周身皇道法则本能流转。
警惕地盯着阵台上那道愈发凝实的虚影。
又瞥向身旁真实不虚的帝尊,眼中闪过惊疑。
两个“帝尊”?
“有意思。”
帝尊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如水,却穿透了整片星域的压抑。
他负手而立,眸光深邃地凝视着那道逐渐凝实的虚影。
“看来你遭遇之事远超我的预料。”
帝尊并没回应神皇,因为他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成仙路上的布局,让他感到意外。
话音未落,阵台上虚影骤然凝实三分!
混沌气炸开,显露出一张与帝尊有相似的面容。
那双眸子睁开时,倒映着宇宙生灭、纪元轮回的景象。
“你是何人?”
这帝尊的声音像是万道齐鸣、大道法则共振发出的天音。
震得飞仙星周围的九轮明月簌簌颤动。
它并未完全复苏,意识尚且朦胧。
但本能地察觉到了某种“异常”。
这是一个与自身本源极其相似、却又独立存在的个体,正站在面前。
这种存在,违背了天地至理。
怎么可能有另外一个自己出现。
“我即是你,你即是我。”帝尊淡然道。
“只是岁月长河分岔,走上了不同的路。”
“荒谬!”
化蛇咆哮,挣扎着想要挣脱仙铁链,却被阵台抽取血气的力量死死压制。
“帝尊,你休要故弄玄虚!镇压我等万古,如今又搞出这等把戏。”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阵台上的虚影,缓缓抬手。
动作并不快,却仿佛牵动了整片宇宙的大道脉络。
那一掌按下时,飞仙星上空的星辰轨迹为之变动,时间都变得紊乱,空间在叠叠破碎!
帝尊的目标,赫然是化蛇!
“不!”
化蛇惊怒交加,庞大身躯疯狂扭动,皇道法则爆发,想要抵抗。
但万古岁月的镇压早已损耗了它太多本源,此刻又被阵台抽取血气,面对这含怒一击,竟难以招架。
“噗!”
星河般的蛇躯被一掌按入大地深处,鳞甲崩碎,血染苍穹。
那穿透躯体的仙铁链在巨力下铮铮作响,几乎要将其彻底撕裂!
寂灭天尊与那史前生物瞳孔骤缩,齐齐后退。
他们看出来了,这道虚影虽然尚未完全复苏,力量层次却高得可怕!
......
“尔等皆为祭品。”
阵台上的帝尊虚影,缓缓收回手掌,混沌眸子转向帝尊,语气漠然,没有半点情绪。
“有意思。”
只见,话语落下,那阵台绽放璀璨光辉,照耀万古,震动九天十地。
“呃啊——!”
一声凄厉的嘶吼撕裂苍穹,诸天星辰都在摇摇欲坠。
只见化蛇那如星河盘踞的巨躯猛然剧震,眉心处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无声绽开。
并非刀剑所伤,倒像是从元神最深处崩裂而出。
璀璨的元神之光如同被点燃的神焰,不受控制地灼烧起来,化作漫天纷飞的光雨,裹挟着它万古淬炼的生命精华与皇道法则,尽数洒向那阵台。
“不,怎么会,给我停下啊!”
那史前生物紧跟着发出惊恐到极致的尖啸,它狰狞的面容彻底僵住,瞳孔中映出无法理解的恐惧。
布满赤红鳞片的躯体传出密密麻麻的碎裂声响,龟裂的纹路顷刻蔓延全身。
浑身精纯的血气与生命本源,从身上裂缝中疯狂外泄,它的元神更是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身上的光芒急速黯淡,正被抽干。
“帝尊,你当真是好狠的心!”
寂灭天尊不再挣扎,缓缓坐于虚空,声音嘶哑。
他浑身炸开一朵朵凄艳的血花,最致命处正是眉心。
那里洞开一个幽深的血窟,元神正寸寸炸裂。
毕生所修的寂灭大道与浩瀚皇道精气,混着本命精血,滚滚涌向下方那片阵台。
三大至尊,刚刚挣脱帝尊的万古封印,还未来得及品尝自由的空气。
甚至未能向仇敌挥出一击,便坠入了更为恐怖、更为彻底的绝境
飞仙星在哀鸣。九轮明月的光华被冲天而起的血光与混乱道则彻底淹没。
整片乾坤的精气,以比之前猛烈的速度被掠夺、吞噬。
阵台的光芒越发炽盛,大道符文如同活过来般,在贪婪地吮吸着三位皇道至尊的生命与道果。
一股恐怖的气息,在阵台深处缓缓复苏。
这是献祭,一场迟来了万古、精心谋划的终极献祭。而祭品,正是他们自己。
三大至尊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那就身上镇压他们的仙铁锁链在燃烧,成为了一种不明的禁忌法则,在将三大至尊分解,送上人生末路。
这锁链有帝尊的后手,故而三大至尊才无法反抗。
神皇目睹了这一幕后,只觉得寒毛倒竖,即便是他身为当世皇者也发凉。
帝尊太强大了,封印下三大至尊,时隔万古,依旧难逃一死。
要知道这可是三大至尊,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在人间宇宙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站在人道绝巅的生灵。
帝尊早在鼎盛无敌之年,就已悄然埋下这惊世之局。
若他朝自身遭遇不测,此地,这三位至尊被镇压之处,这成仙路的节点,便是他为自己预留的复活后手。
就连禁区至尊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飞仙星事关成仙路,代表的含义太大了。
现如今帝尊开启成仙路上的封印,并且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禁区至尊想要探寻,却是发生了被阻隔,无法探寻到飞仙星发生的变化。
就连宇宙众生都是如此,感知到了天地精气变得稀少,大道在瞬息之间变得高远。
......
飞仙星的剧变,其影响如无形潮水,瞬间影响人间宇宙,整个九天十地皆震动。
北斗、紫微、勾陈…
一时之间,各大生命古星的生灵,无论凡俗还是修士,在那一刹那,都感到心头莫名一沉。
阳光仿佛黯淡了,风声有了刹那的停滞,
连天地精气的流动都显出一丝迟涩。
一种源于生命本能的、难以言喻的恐慌,如同冰冷的阴影,悄然爬上所有生灵的心头。
正在搏杀或悟道的修士,都骇然发现,周遭天地精气正以可感知的速度变得稀薄。
往日清晰可感的大道纹路,此刻竟变得模糊而遥远。
每一次吐纳,都需耗费更多心力。
每一次试图勾连大道,都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壁障。
“大道在远去?”有老圣人仰天嘶吼,满脸绝望,他感觉毕生修持的根基正在松动。
众生不知源头何在,只能将这莫名的恐惧归咎于“天变”。
一种“天地将倾、大道将隐”的末日预感,如同瘟疫般在宇宙各处悄然蔓延。
无数生灵跪地祈祷,无数修士面如死灰。
生命禁区:被隔绝的窥视与翻涌的暗潮
与众生模糊的恐惧不同,那些蛰伏于混沌深处。
宇宙边荒的生命禁区,此刻却陷入了另一种境地,震惊与阻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