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一定是老师傅,说不定是哪个年轻厨师异军突起呢。”孔庆峰笑呵呵道。
他现在整得也不太确定这四菜一汤是谁做的了。
一开始猜会不会是周砚,这一届参加三级厨师考试的考生,从他掌握的情况来看,最有可能性的应该就是周砚。
但周砚太年轻了,学厨到现在也就三年左右,考试五道菜,每一道都做得那么好,不太现实。
说不定真是哪个老师傅,老夫聊发少年狂,跑来参加三级厨师考试。
但不管怎么说,能够压制住荣乐园的青年厨师,不让嘉州第一旁落,也算是好事一桩。
而且实操考试拿满分,这事必然会在省厨师界引起极大关注。
这可不是他们嘉州自己打的分,省里派下来的特级厨师作为主考官、巡查考官都打出了满分,不管到哪都能作数。
不管是不是老师傅跑来考试,哪怕是第一二届厨师等级考试,能够拿下满分的老师傅,后来都成功晋升特级厨师。
如果这次选拔能把之前遗漏的高手筛选出来,嘉州可能就会多一名特级厨师,那也是好事一桩啊。
厨师等级考试的目的,就是遴选人才。
不管怎么说,这次等级考试,嘉州都赢麻了。
“老丁啊,没得事,第一争不了,还可以勇争第二嘛。”孔庆峰伸手拍了拍丁堰的手臂,龇着大牙宽慰道。
“嘉州人杰地灵,人才辈出,确实是不容小觑。”丁堰笑着说道,笑容比哭还难看。
孔老二这人啊!
真是太糟糕了!
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今天早上喝茶的时候他说的那些话,就是故意在给他灌迷魂汤!
一号考场的考官默默退出了教室,他是最清楚状况的,但他们考官是有纪律的,在成绩没有正式公布之前,不得透露考生信息。
满分!
天呐!
那个名为周砚的年轻人,实在是太强了。
……
一号考场,周砚已经收拾好灶台,将菜刀收入包中,准备离场。
他做菜的过程中一边做一边收拾,做完之后也就刷了两个锅,快得很。
“周哥,你炒菜明明那么快,为什么偏偏要最后一个上菜呢?”丁泽跟在周砚身旁出门问道:“莫非……这是你从一开始就设计好的装逼流程?”
丁泽盯着周砚,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
他本以为自己全场第一个上菜已经够装逼了,谁能想得到,周砚最后一个上菜,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装逼成功。
热盘子、十分钟内五道菜齐出,卡着三个小时上菜。
感觉每一个步骤都是精心设计过的。
这一刻,丁泽深刻感受到了——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
这他喵的就是个天赋怪啊!
短短十分钟,丁泽就明白了梅老板为何会将他视为心腹大患。
此子断不可留……
周砚看着已经忍不住龇牙的丁泽,面带微笑道:“哦,一开始肚子疼,去上了个厕所,后来发现你们争第一挺激烈的,索性就慢慢做。
小丁,你还是挺厉害的,就是那花生米炸的有点过了火。”
“啊?”丁泽愣了一下,脱口道:“我的花生米看着炸的挺好的啊?”
周砚道:“油炸花生有个定理你有没有听过?”
“什么?”
“你觉得还没好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好了,你觉得挺好的时候,基本上已经糊了。”
丁泽闻言挠了挠头:“有这回事吗?”
“周师!”曾安蓉的声音从后边响起,快步上前来。
周砚停住等她,看着她问道:“小曾,做得怎么样?”
曾安蓉点头道:“我觉得还行,尽自己所能发挥出来了。就是没想到辣子鸡丁换成了宫保鸡丁,还好这段时间在店里经常帮忙腌鸡丁和调滋汁,之前在青神餐厅经常炸花生米,最后成菜效果应该能合格。”
周砚闻言心头也松了口气,笑着点头道:“行,那就等后天放榜,咱们走吧,去找阿伟他们。”
“小丁,回见啊,我们先走了。”周砚跟丁泽笑着道:“中途谢谢你提醒啊。”
“好的周哥,回见。”丁泽表情复杂的冲着周砚挥了挥手,目送周砚和曾安蓉离去,他就多余提醒那句。
“丁哥!考得怎么样?你怎么才出来啊?”
“没争到第一个上菜吗?”
“那不是周砚吗?你们俩又一个考场?他做的菜怎么样?”
万秀酒家的一众青年厨师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道。
“上菜倒是第一,整体发挥也还行。”丁泽点点头,看着周砚的背影,有点幽怨道:“我是第一个上菜的,周哥是最后一个上菜的,但逼全被他一个人装完了。”
“啊?”
“笔试最先交卷,实操最后上菜?”
“那他是怎么抢了丁哥风头的?”
“一天考两场,丁哥你被他折磨了两场啊?”
众人惊讶又好奇。
丁泽向外走去,幽幽道:“走吧,路上慢慢跟你们摆。”
……
骑车往鱼咡湾公园而去,曾安蓉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周师,实操考试你发挥的怎么样?鱼香肉丝和宫保鸡丁可是你的拿手菜!”
周砚笑着道:“发挥的挺好,我觉得有机会冲一下九十分。”
“九十分!”曾安蓉眼睛睁大了几分,有些震惊的看着周砚。
实操考试最后评分是五道菜的平均得分,能够拿到八十分以上,便已经是高分,能够冲击实操考试前十。
要是九十分的话,那可是有机会拿第一的!
“开玩笑的,具体分数等三号放榜吧。”周砚笑道。
实操考试如何评分他也不太清楚,全凭考官打分,应该比较主观。
反正他发挥的很好,五道菜的最终评价都是【完美】!
如果这都拿不下九十分,那他也没招了。
张记卤味今天没有开门,门口贴的公告和周二娃饭店一样:老板考三级厨师证,周五请假一天!
周砚今天没空做卤味,店里属于无菜可卖的状态,只得歇业一天。
不过黄莺可没歇着,这会正在店里指挥阿伟和黄兵张贴放大的杂志。
“阿伟,你往左边点!对!拿着别动啊!”
“黄兵,你的手往上抬一点,这样才能跟阿伟对齐!”
“哎呀,小心点,梯子别晃,掉下来可就麻烦了。”
“等我啊!我把钉子拿过来……”
周砚站在门口,看着手忙脚乱的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三人齐齐回头。
“周师!曾姐!你们考完了?!”阿伟惊喜道。
“老板,考得怎么样?”黄莺好奇问道。
“啊喂喂喂……”黄兵还没开口,摇摇晃晃地从梯子上掉了下来,一屁股坐进了旁边的木桶里。
“耶?啷个落下来了!”
众人一惊,连忙上前。
阿伟则是立马将手里的杂志举得高高的,避免被水打湿。
“人没事,就是裤子打湿了。”黄兵自己爬了起来,看了眼有点裂开的木桶,表情有点尴尬:“还有桶有点裂了。”
“人没事就行。”黄莺松了口气,“黄兵,里边有间屋子我已经收拾出来了,箱子里放了几套衣服,要不你先去换一件裤子?”
“女孩子的裤子,我才不穿!”黄兵摇头,态度坚定:“再说了,我比你高那么多,穿上怎么可能合适嘛,一会我就骑车回去换。”
“你莫发批疯哈!”黄莺一把拧住了黄兵的耳朵,直接往后院走去:“天气这么冷,你穿着湿透的裤子骑摩托车回去,要是冻感冒了,明天哪个去苏稽拿卤菜?酒楼和我们卤味店啷个整?劳资带了牛仔裤的,腰围那么大,你肯定穿得上……”
“轻……轻点!耳朵快掉下来了……我换,我换还不行嘛姑奶奶……”
后院传来了黄兵的惨叫声。
阿伟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阿伟,你在害怕啥子?”周砚抬头看着坐在梯子上的阿伟,笑着问道。
阿伟干咳了两声:“咳咳……我只是可怜他,七尺男儿,竟然被一个女人拿捏了。”
“没得事,阿伟,你还不到七尺。”曾安蓉宽慰道:“没那么丢人。”
“哎哎哎!曾姐,不兴人身攻击啊。”阿伟急了。
周砚上前查看了一下新印刷的杂志,材质是油布,分成四块,字体印刷的还挺清晰的。
曾安蓉找来拖把,把地上的水拖了。
过了一会,黄兵穿着一件宽松的阔腿裤,有些扭捏的夹着腿出来,一脸苦瓜相。
周砚笑道:“啷个,穿上女人的裤子,走路都娘唧唧的了?”
“啧,这腿夹的,黄莺都学不来。”阿伟跟着说道。
“给老子爬!”黄兵咬牙切齿,“我回去换裤子了!”
黄莺一把把他抓住:“别跑,趁着人多,先把广告给我贴起!”
黄兵最终还是没能逃脱魔爪,五个人齐上阵,倒是很快把四张广告纸贴好。
一整面墙的广告,边角用钉子固定,背后还抹了胶水,整体非常稳固。
一进门就能看到,非常醒目。
节选了开头一段,照片打印下来了,以及从周二娃饭店讲起的传承故事。
周砚大致看了一遍,有调整内容,把两页纸的故事缩了一大半,在有限的篇幅里讲明白了。
“老板,怎么样?”黄莺一脸得意地问道。
“很好,详略得当,印刷也非常清晰。”周砚笑着点头,事情交给黄莺办,确实一点不操心。
“我先回去换衣服了!等会我直接去马楼炸串找你们!”门外传来了黄兵的声音,摩托车的声音渐行渐远。
“对了,老板,你们今天三级考试考得怎么样?”黄莺好奇问道。
阿伟放好梯子从后院出来,也跟着问道:“是啊,周师,你啥时候成嘉州第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