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叔,孟姐,你们回来了。”周砚出来,跟他们打招呼道。
林志强笑着点头道:“对,下午才到家,瑶瑶的外公外婆和爸妈给你们带了点东西,我刚刚在楼上看到你们骑车经过,给你们提过来。”
“太客气了,这么远,还提这么多东西回来。”赵铁英说道。
周砚则是关切问道:“腊肉和香肠,他们喜欢吗?”
“喜欢得很,我们回家呆了三天,连着三天我老丈人家的餐桌上都有腊肉或者香肠。”林志强笑着点头,把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瑶瑶外公和瑶瑶他爸都很喜欢吃,夸你这腊肉和香肠做得好,比往年我给他们带回去的更好吃。”
周砚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点头道:“喜欢吃就好,那我去邮局问问,想办法再给他们寄一些到杭城去了。”
林志强摆摆手道:“不急,等年后再寄也不迟。这眼瞅着就年底了,要是停在半道上十天半个月的,反倒容易坏了。带过去的腊肉和香肠也不少,够他们吃一段时间了。”
周砚闻言点点头:“也行,听林叔的。”
“这是瑶瑶外公给你们带的龙井茶,用四川话来说,‘资格得很’!”林志强介绍起带来的东西。
周砚看着那两个装茶叶的精美铁皮罐子,一看就知道这茶叶肯定很贵,老爷子还礼太讲究了。
林志强看着赵铁英道:“英姐,你给老爷子带的峨眉雪芽,老爷子喜欢得很,说比我们之前给他带的好。”
赵铁英笑着道:“那明年新茶叶出来之后,我又给老爷子买两斤寄过去嘛。好不好喝我也喝不太出来,但可以保证是他们来收的最贵的那一批茶叶。地里头,贵就是好嘛。”
孟安荷跟着道:“英姐,到时候你给我也买几斤,我一年得喝不少茶叶,我给你算钱哈。”
赵铁英笑着道:“算啥子钱嘛,几斤茶叶,英姐请你喝了。你要算钱的话,我可买不到。你给周砚画设计图,我们还不晓得啷个跟你算钱呢。”
孟安荷闻言笑了,微微点头道:“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一盒是瑶瑶他妈给你们带的糕点,杭城知味观的,有定胜糕、桃花酥、条头糕那些,这个保质期比较短,要吃得快些才行。”林志强打开藤编的篮子,里边有好几个不同样式的纸盒子,把篮子装的满满当当。
“这也买的太多了,回头一定要好好谢谢阿姨。”周砚瞧着这一个个盒子,知味观的糕点是出了名的贵,这一篮子的价格已经远远超出了他送的那十斤腊肉。
“糕点!”周沫沫把画小心放在桌上,立马凑到了篮子边,吞了吞口水:“好香啊!我闻到了桂花的味道!”
“沫沫的鼻子还是灵哦,还能闻出桂花糕的味道来。”林志强从篮子里拿出了一个盒子,打开里边是四根桂花糕,点点桂花点缀在白白胖胖的桂花糕上,桂花的淡淡清香扑鼻而来。
“哇哦!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周沫沫的眼睛都亮了,抬头看着林志强:“林蜀黍,我能吃一块吗?”
“当然可以,这是送你们的。”林志强笑着点头。
周沫沫又看向了赵铁英。
“等一下,给你洗手。”
“好!”小家伙搓着手,笑嘻嘻的点头。
赵铁英去拿暖瓶倒了点热水,给周沫沫洗了手,顺便把脸也洗了一道。
“不是说好了洗手吗?怎么把脸也洗了呢?”小家伙嘟起小嘴,不嘻嘻。
“你的脸就像小花猫一样,不洗干净怎么吃东西。”赵铁英拿了一块桂花糕放到她手里,“吃吧。”
“谢谢妈妈~~”小家伙立马又开心起来了,抓着桂花糕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好吃!糯叽叽的,好香啊,我感觉就像是咬了一口桂花一样~~”
“景行,秉文,你们把手手洗一哈,你们也吃。”赵铁英换了一盆水,让两个小家伙洗手。
两个小家伙准备洗手,林志强开口道:“英姐,家里还有一盒,他们等会回家吃就行了。”
“对,干妈,我们家里也有一盒一样的。”林景行按住跃跃欲试的弟弟,乖巧道:“我们一会回家再吃。”
“哪有现在馋了还要等回家再吃的道理,这么多呢,吃不完。”赵铁英直接上手帮两个小萝卜头洗了手,往他们手里塞了一块桂花糕。
“谢谢干妈!”两个小家伙开心地吃了起来。
林志强和孟安荷也笑了,小家伙就是馋,英姐这干妈对他们确实没得说。
林志强看了眼门口的方向,压低了几分声音道:“周砚,老爷子给沫沫送了一幅画,这幅画是安荷选的,算老爷子这些年花鸟画中的得意之作,我连着画框一起从杭城带回来的,你给她小心收好,将来给沫沫当嫁妆合适得很。
庄华宇这回跟我去杭城找老爷子求画,得了一幅老爷子的练手之作,高高兴兴回香江去了,那幅山水画跟这幅没得比的。”
“我明白了,我肯定帮她小心收好。”周砚看着桌上那幅断桥白鹭,秒懂林志强的意思,点头道。
庄华宇是能花四万买一份卤味配方的港商富豪,特意从香江去杭城求画,夏瑶外公作为国画大师,他的得意之作,价值定然不菲。
这可真是一份厚礼啊!
还得是周沫沫啊,跟国画大师一换一。
赵铁英和周淼对了一下眼神,有点不明所以。
周沫沫给夏瑶的外公送了一幅画,老爷子给她也送了一幅画,但好像林志强对这幅画还挺重视的。
孟安荷也开口道:“不管谁来找你们买这幅画,你们都不要卖,包括庄华宇。好好收藏着的,这些年香江那边的拍卖价格涨得很快,后续还会再涨的。”
“我明白,肯定不卖,谢谢孟姐。”周砚点头,有孟姐这话,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他们家肯定是不会卖这幅画的。
留到周沫沫出嫁的时候,这幅画的价值估计非常巨大了。
周砚把画先放到柜台上,看着林志强问道:“林叔,你们是邀请了瑶瑶的外公、外婆他们来苏稽过年吗?他们会来吗?”
林志强道:“不光是瑶瑶的外公外婆,我们还邀请了瑶瑶她爸妈,老爷子是很动心,想来苏稽看看两个外孙,见一见沫沫,吃一顿热闹的杀猪宴。
不过老夏说瑶瑶难得回家过年,她爷爷奶奶也想她,还是决定留在杭城过年。
老爷子也想念外孙女了,所以还没定下来要不要来,说晚些再给我们回话。”
周砚微微点头:“要是能来就好了,过年可就热闹了。过年我们还要杀一头猪,上回和瑶瑶见义勇为得到的那头猪还在猪栏里养着呢,到时候你们一起来吃杀猪宴吧。”
林志强喜笑颜开:“好!往年我们一家留在苏稽过年还挺冷清的,今年肯定热闹了。”
“我也要去按猪!”
“这回我去抓尾巴!”
林秉文和林景行跟着说道,两眼放光。
孟安荷闻言也笑了,杀猪宴确实热闹又有趣,周砚这一大家子都蛮好的,周村去的多了,倒也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每次都很玩的很开心。
“对了,林叔,孟姐,我刚做了两只樟茶鸭,准备给你们送一只过去,既然你们来了,要不坐着玩会,晚上一起吃顿饭吧。”周砚看着两人说道:“工作日吃饭都匆匆忙忙的,今天没事,可以慢慢吃。”
“你还特意给我们做樟茶鸭啊?小周,你这也太客气了。”孟安荷有些不好意思。
“行,我可不客气的。”林志强笑着道:“老周,一会咱们喝点,这次去杭城,我跟老夏可是每天晚上都要喝一场,我要验一验你的酒量,别到时候连老夏都喝不过。”
“要得。”老周同志笑着点头。
孟安荷打开包,把一个小礼袋递给赵铁英:“英姐,我姐还另外给你带了一条丝巾,杭城的丝绸也是比较有名的,等天气稍微暖和一点,围着还是不错的,你瞧瞧喜欢不。”
“瑶瑶她妈也太客气了,我就给她带了点茶叶。”赵铁英接过袋子,取出一条丝绸围巾,淡绿的颜色淡雅素净,一朵盛开的莲花占了一半,荷叶与水波纹看着特别柔和舒服。
赵铁英赞叹道:“啧啧!这围巾也太漂亮了吧!摸起来好舒服哦,初春戴刚好合适!瑶瑶她妈也太会选了。”
孟安荷笑着道:“我说选条红色的,我姐就喜欢这种素净的颜色,又格外偏爱荷花,偏偏要选这条送你。”
“好看,你们这些大画家是会选东西的,我特别喜欢。”赵铁英把围巾往脸上贴了贴,笑容灿烂:“太舒服了,我看等不到春天,过年的时候我就围这条围巾回村。”
孟安荷笑着点头:“你喜欢就好,我姐要是知道,肯定也很开心。”
“姨姨,瑶瑶姐姐的妈妈买的这个桂花糕也太好吃了吧!糯糯叽叽的,又香又甜。”周沫沫吃了半根桂花糕,回头看着孟安荷道:“你一定要跟她说,来苏稽要请她吃杀猪宴哦~~我锅锅做的杀猪宴,超级超级好吃!”
“好,我一定跟她说你要请她吃杀猪宴的事情。”孟安荷笑着点头。
送人礼物,得到正向反馈的时候,有时候比收礼物的人还开心。
反正她今天晚上肯定要给她姐写一封信,把快乐传递给她,顺便再诱惑一下她来苏稽过年。
“你们坐着摆会龙门阵,我先把另外一只樟茶鸭给我师娘送去,回来做饭刚好合适。”周砚走进厨房,拿了一张大号的油纸,将沥干了表面油脂,已经晾凉了的鸭子包好,骑车出门,直奔师父家。
今天周日,他师父的两个孩子应该都在家。
周砚拜师三年了,之前没有自行车,回家一趟不太方便,所以经常往师父家里跑,跟他师父两个孩子关系还不错的。
师父一儿一女,儿子今年上初二,在纺织厂厂办初中上学,成绩不太理想。
女儿今年上高一,在嘉州一中读书,成绩相当不错,年级前十的有力竞争者。
周砚这段时间太忙,几乎每个周末都安排得满满的,过来之后还没和他们碰过面。
他在脑海里把两个孩子的基本情况过了一遍,免得一会见了人胡说八道。
车子在肖家大门外停下,周砚上前敲了敲院门。
“哪个?!”里边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少女声音。
“若彤,是我,周砚。”周砚开口道。
“砚哥!你可算来找我们了!”另一道少年音响起,然后是一阵脚步声,院门被拉开,先探出来一颗圆润的少年脑袋。
“肖邦,怎么又圆了些啊?”周砚笑道,这是他师父的儿子——肖邦,今年十四岁。
少年一下子从门后蹦了出来,一脸不服气道:“砚哥,你再好好看看我!我比年中的时候可是瘦了二十斤了!你怎么能说我又圆了呢!”
“身材确实瘦了些,不过这脸倒是一点没变啊。”周砚笑了。
“他可没少吃。”门后出来一个少女,身材高挑,五官端正,身上穿的一中校服,看着周砚笑盈盈道:“砚哥,你可好久没来看我们了,我妈和老汉儿说你有女朋友了,所以把我们就忘了吗?”
这是他师父的女儿肖若彤,今年十六,五官像师娘。
“是啊,嫂子漂亮不?怎么不把她带来给我们看看啊?”肖邦跟着追问道。
“她回山城念书去了,下回她要来,再带你们见见。”周砚笑着说道。
“姐姐真是川美的学生吗?她好厉害啊!”肖若彤眼睛一亮,“她画画是不是特别好看?”
“对,画的特别好。”周砚点头,把自行车靠边停下,从篮子里拿起那只樟茶鸭。
这俩娃就跟他弟弟、妹妹一样,性格随他师娘,都很好相处,没什么小心思。
“砚哥,你给我们带了什么好吃的啊?”
肖邦和肖若彤盯着周砚手里的油纸包,满眼好奇与期待。
“周砚来了啊。”马冬梅带着一双塑胶手套出来,笑着道:“在门口站着干啥,进来坐呗,我正洗衣服呢。”
“要得,师娘,我给你们带了只樟茶鸭,今晚师傅不在,你们吃这个鸭子吧。”周砚应了一声,提着鸭子进了院子。
“樟茶鸭?”
“不会是跟我老汉儿学的樟茶鸭吧?”
肖邦和肖若彤闻言同时叹了口气,眼里的光一下子熄灭了。
“你做的樟茶鸭啊!要得!那我们晚上有口福咯。”马冬梅眼睛一亮,两下把手上的胶手套摘了,从周砚手里接过油纸袋,“喔唷,这么大一只,我们三个啷个吃得完哦。”
“啷个,吃樟茶鸭你们两个还不满意啊?”周砚看着两人笑道。
“提到樟茶鸭我都害怕。”肖邦叹了口气。
肖若彤也叹了口气:“让我想起了那糟糕的一年,连着吃了一年的鸭子,没一只是好吃的。”
“我老汉儿说,那是樟茶鸭。”
“樟茶鸭,可太糟糕了……”
“反正我是不会吃樟茶鸭!我肖邦就算饿死,死外边,也绝对不会吃一口樟茶鸭的!”
“我也不想吃。”肖若彤跟着摇头。
周砚听得忍不住想笑,看来他师父攻坚樟茶鸭的那一年,确实给家人们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啊。
马冬梅看着两个孩子道:“放心,周砚做的这个樟茶鸭才是正宗的樟茶鸭,跟你们老汉儿做的樟茶鸭根本不是一种东西。”
“真的假的?”
“可砚哥不是跟着我老汉儿学厨吗?”
两人将信将疑,依然对此表示怀疑。
主要是当年被伤得太深,实在不敢轻信。
马冬梅上回吃过肖磊带回来的樟茶鸭,为此她还狠狠地惩罚了他,第二天都是扶着墙出门买菜的。
那樟茶鸭的滋味,让她印象深刻,和肖磊做的完全不一样。
“周砚,你去厨房,把这个鸭子斩半边出来,先让他们尝尝看啥子叫正宗的樟茶鸭。”马冬梅招呼周砚道,“我这刀工怕是切不好。”
“要得。”周砚笑着应道,从他师娘的手中接过鸭子进了厨房。
“真不一样?”
肖邦和肖若彤也跟着进了厨房。
周砚解开油纸,一只金红油亮的鸭子出现在视线中。
“这鸭子炸的还有点漂亮。”肖邦看了眼那鸭子,舔了舔嘴唇。
“闻着还挺香的,有股特别的熏香。”肖若彤鼻翼动了动,惊讶道:“难道,这就是樟树叶和花茶的熏香?但是老汉烧了那么多樟树叶和花茶,怎么他做出来的樟茶鸭一点熏香都没有呢?”
还是女孩子心细,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同。
周砚从刀架上取了一把斩骨刀,然后把鸭子放在熟食砧板上,先从中间将鸭子斩开,接着把半边鸭子斩切成小块,装入一旁的长条盘中。
厨师家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刀具和盘子。
半边鸭子切好又重新拼好装在盘子里,严丝合缝。
“砚哥好厉害!”
“比老汉儿切的还好!”
肖邦和肖若彤都忍不住叫好。
“刀工进步不少。”马冬梅也是颇为欣慰的点头。
之前周砚来家里练刀工,肖磊可没少因为犯错骂他,有时候还会躲到一边偷偷抹眼泪。
现在看他斩鸭子,动作娴熟,确实切的比老肖还好。
鸭子一切开,肉香四溢,金红油润的鸭皮紧紧裹着浅粉的鸭肉,肉眼可见的鲜嫩。
“咕噜!”
先前还有些嫌弃的两个娃,齐齐吞了吞口水。
特别是肖邦,咽的可大声了。
“你今天真的饿死都不尝一口?”周砚看着肖邦问道。
“对!”肖邦点头,梗着脖子道:“大丈夫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十四岁的少年,最要面子了。
“我是小女人,说话可以不作数,我先尝尝。”肖若彤已经拿来了筷子。
“姐,咱们不是说好了吗?这辈子都不会吃樟茶鸭的!”肖邦的眼睛睁大了几分。
“我说的是老汉儿做的樟茶鸭,又不是砚哥做的。”肖若彤理所当然道,给马冬梅递了一双筷子,先夹了一块鸭肉喂到嘴里。
肖若彤大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细细嚼着,表情变化颇为精彩,吐出一根鸭骨头,这才满脸惊艳道:“这是樟茶鸭?那老汉儿之前做的是啥子?”
“失败的樟茶鸭。”马冬梅说道,也夹了一块鸭肉喂到嘴里。
“造孽啊!老汉那年浪费了多少好鸭子啊!”肖若彤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又夹了一块鸭肉,瞟了眼肖邦,一脸满足地感慨道:“砚哥做的这樟茶鸭也太好吃了吧?!鸭皮炸的酥酥的,鸭肉却那么鲜嫩,味道咸香醇厚,还有股独特的樟茶熏香,余味又带一点点的回甘,简直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鸭子!”
“咕噜~”
肖邦咽口水的声音可大了。
“弟弟,你真不尝尝啊?”肖若彤看着肖邦,咬了一口鸭肉,忍不住笑了:“你看,好嫩哦!都爆汁了!”
“姐!你真是够了啊!!”肖邦直接崩溃了,直接给周砚鞠了一躬:“砚哥,我刚刚说话太大声了,希望你能原谅我。”
“噗——”肖若彤和马冬梅直接笑出了声。
“其实,我还是喜欢你刚刚桀骜不驯的样子。”周砚笑着给他递了双筷子。
肖邦接过筷子,夹了一块鸭肉喂到嘴里,眼睛顿时睁圆了,看看盘子里的鸭子,又看看一旁吃的正香的姐姐和妈妈,连鸭骨头都嗦的干干净净,这才惊叹道:“真香啊!”
“这樟茶鸭怎么能做得那么好吃啊?!”
“老汉儿之前做的到底是什么?”
“我靠,那么多鸭子,不都白死了吗?!”
肖邦小嘴叭叭的,话音刚落,立马又夹了一块鸭肉喂到嘴里,吃得那叫一个香啊。
连着吃了三块鸭肉,肖邦的嘴才空出来,拉着周砚一脸认真道:“砚哥,回头你一定要教我老汉儿做这个樟茶鸭,从现在开始,你是他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