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眼前这道由多种食材混合在一起的菜，看着有些杂乱。
鹅与猪肉的搭配，并且加入了土豆、豆腐干、笋干，这些平时不会被联系在一起的食材。
放下相机，她夹起了碗里的那块猪肉，一块标准的五花肉，表面裹着汤汁，红亮油润，晶莹剔透。
相比于忙于工作，极少进入厨房的马可波罗，因为工作的缘故，她对食物有着更多的了解。
肉香很浓郁，不过肥肉占比有些高，她已经能够想象到这块肉入口之后的油腻感觉。
但都夹到碗里了，还是抱着尝尝的心态喂到嘴里，脸上露出了讶色。
预想中油腻的肥肉，竟是这般的酥烂醇厚，咸香微辣，脂香馥郁，肥而不腻。
周砚对于猪肉口感的把控，实在是太绝妙了！
绝妙到让人忍不住想要赞叹。
再来一口鹅肉，瞧着应该是剁成小块的鹅腿肉，这个部位的肌肉发达，鹅肉脂肪较少，一般会有些干柴。
可这鹅肉一入口，珍妮就知道自己的预判有些草率了。
这鹅肉炖足了时间，吸饱了油脂，口感竟是变得如此油润，软烂中带点弹牙，吃起来油香油香的。
她突然明白了，猪肉是给鹅肉提供充足的油脂和肉香的，让鹅肉的口感变得更好，风味更足。
这可真是一个绝妙的点子。
吃完了鹅肉，再来一块豆腐干。
泛着微微焦香的豆腐干，同样吸饱了肉汤，鹅肉的香气与猪肉的油香，浸透了豆腐干，吃起来有种在吃肉的感觉，甚至比肉还好吃！
“哇哦，马可波罗，你一定要尝尝这个豆腐，太好吃了！”珍妮赞叹道。
马可波罗同样赞不绝口：“这个土豆也相当美味，我竟然在一块土豆上吃到了肉的味道，他是如何做到的？比咖喱土豆更美味！”
一锅铁锅炖大鹅，给了外商们一点美味震撼。
在周明他们这桌也是获得了一致好评。
宋长河尝过之后连连点头：“配菜很多，但味道一点不乱，鹅肉的香味最为突出，五花肉是添油增香的，土豆、豆腐干、笋干都是来借味的。
大鹅吃过不少，鹅肉一般炖出来都太老太柴，不如鸭子，能做的这么合胃口的，还是头一回。”
“确实炖的好。”宋学民同样连连点头，他刚吃完一块鹅肉，软而不烂，口感颇为油润，炖得特别香，收汁入味，油脂深入肉里，吃起来特别香。
“苕粉条才入味，吸饱了味道，吃起来还有点弹牙，巴适得很。”罗雅对苕粉条赞不绝口。
旁边小孩那桌，周立辉给周沫沫夹了一只小号的鹅腿。
小家伙拿手抓着，啃得津津有味，满嘴满手油光光，嘴里还念叨着：“二白，你死的好香啊~~”
她可实在是太爱吃铁锅炖二白了！
下次过年炖三白！
这道铁锅炖大鹅，只放了些许豆瓣增色增香，辣度比较低，以酱香为主，所以同样受到了孩子们的喜爱。
“哇哦！这个肉好好吃哦！哥哥，你要不要尝一块！”林秉文对五花肉赞不绝口。
“你吃你的，不用管我。”林景行啃着鹅肉，同样吃的满嘴流油。
接着上桌的是回锅香肠和腊肉土豆，两道腊味菜。
今天忙活了一个上午，就是在做腊肉和香肠，周砚掌的盐，而这两道菜就是成品。
那天晚上老太太煮了两根香肠，大家就尝了个味道，今天这两道菜一上桌，立马将周家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你尝一尝这个回锅香肠的味道怎么样。”周明给宋婉清夹了一块香肠。
“你这样吃不对，吃回锅香肠必须要夹着蒜苗吃才香，不然都多余回这锅。”宋婉清重新夹了一块香肠，夹着几片蒜叶放到周明碗里，“你尝尝看，这样子吃味道怎么样。”
周明把香肠和蒜苗一起喂到嘴里，嚼了嚼，点头道：“好吃！特别香！”
宋婉清也尝了一口，回了锅的香肠，表面有种微微的焦香，与蒜苗的清香融合之后，又增添了几分风味。
再来一块腊肉土豆中的土豆，表面茸茸的土豆片，吸收了腊肉煸炒出来的油脂，在煎炒中泛起微微的焦壳，吃起来咸香软糯，带点微微的焦香，有种烧烤般的独特风味。
至于那晶莹剔透的腊肉，标准的三线肉，猪皮提前用火烧过，先蒸后回锅，煸炒后表面泛起微微的焦黄，猪皮软糯，肥肉化渣，瘦肉有点弹牙，咸香醇厚，腊味十足，嚼起来还有种火腿的馥郁脂香。
“周砚做的腊肉和香肠实在是太美味了！同样的做法，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差距呢？简直不可思议！”宋婉清忍不住赞叹道，又带着几分不解。
“这大概就是大厨的水准吧，菜做的好吃，调味水平高，一通百通。”周明推测道。
“有道理，还是周老师机灵。”宋婉清点头。
“不光香肠好吃，周砚做的腊肉味道也好香哦！风味确实是一等一的！”
“这腊肉，感觉拿来炒啥子都会很香，做的太好了，今年让周砚来掌盐真没错。”
隔壁桌，周清和周泽他们也是赞不绝口，脸上都乐开了花。
今天已经把腊肉和香肠做了，接下来一年，他们都能品尝到这样美味的腊味，光是想想都觉得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宋学民和罗雅一吃一个不吱声，本以为香肠已经够好吃了，没想到周砚的腊肉也做的那么绝。
相比于香肠，腊肉更为百搭，可以拿来炒很多菜。
腊肉炒芽菜、腊肉炒土豆、腊肉炒饭……
罗雅自己也是要炒菜的，有时候不想去买新鲜肉，割一块腊肉来炒道荤菜，格外方便。
腊肉的品质决定了这道菜是否好吃。
刚刚老太太已经开了口，要让周明他们家给他们拿点腊肉和香肠，那怎么也得拿个十斤八斤的吧？
上课的时候他们主要还是在学校食堂吃，有时候晚上会做个菜，有个十斤八斤的，够吃很长一段时间了。
“真好。”宋学民吃的连连点头，“这腊肉和香肠做的真好，以后咱们还可以托周明他们家给咱们也做点。”
“你好意思开这个口。”罗雅笑道。
林志强耳朵尖，听到了两人的话，笑着小声道：“成亲家了，都多余开这个口。”
宋学民闻言也笑了，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这话倒是有点说到他心坎上了。
就冲这一头猪的腊肉和香肠，他觉得周明他们家确实还是不错的。
正吃着呢，两两份蒸菜上了桌。
咸烧白放在了宋学民的眼前，芽菜与肉香被热气卷着扑面而来，浓烈而霸道，将他的目光瞬间吸引。
“这个味道！”宋学民的腰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几分，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这盘咸烧白。
摆盘是标准的一封书，肉色棕红透亮，油润透光如琥珀一般盖在芽菜上。
刚出锅，热气升腾，香气四溢。
宋长河微笑道：“尝尝嘛，看看有没有你外婆做的那个味道。”
“要得。”宋学民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肥肉颤颤巍巍，筷子轻轻一用力就陷了进去，放在碗里，再加上一筷子的芽菜卷入肉中。
刚出锅，特别烫，吹了吹，迫不及待地喂到嘴里。
舌尖烫了一下，芽菜与肉香随即在舌尖上炸裂。
炸过的虎皮吸饱了汤汁，软弹又黏嘴唇，肥肉入口即化，瘦肉咸鲜入味，软而不烂，口感滋润，肥而不腻！
裹在其中的芽菜，口感脆嫩，增添了口感的同时，也起到了解腻的效果。
这是他最钟爱的吃法。
芽菜！这芽菜的味道跟他外婆做的几乎是一样的。
记忆回溯，他似乎又回到了年少时峨眉山的夏天，他坐在武馆的长廊尽头看书，虫鸣鸟叫，与武馆学生的练武声交相呼应。
这里离厨房很近，有时候看书看累了，他就溜到厨房偷嘴。
砧板上刚切好的腊肉香肠，刚蒸好的芽菜肉包，还有刚出笼的芽菜咸烧白……
外婆对他从不吝啬。
记忆最为深刻，武馆的师兄们最为喜欢的，依然芽菜肉包和咸烧白。
那会他年纪小，一顿能吃三个芽菜肉包，年纪大的师兄能一口气吃八个，甚至十个！
至于芽菜咸烧白，更是他最有滋味的童年回忆。
无论是肥而不腻的咸烧白，还是吸饱了汤汁，随便一勺便能下一碗饭的芽菜，和武馆的师兄们大口吃饭，回忆起来都有滋有味的。
“学民，慢点吃，外婆给你单独留了一份的。”
“再吃一碗饭嘛，娃娃要吃大人饭。”
“不要整天抱着书看，也要跟着你师兄们练练武，不说练出啥子水平，你就当强身健体嘛。”
老太太念叨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可自从外婆离世后，他便再没有吃到过让他觉得很好吃的咸烧白。
今天这一份，属于例外的。
像！太像了。
属于他想挑刺都挑不出来的，和他记忆中的味道是一样，哪怕被岁月和时间美化过，依然觉得这样的滋味已经堪称完美。
“好吃。”宋学民低头抿嘴，把眼眶中的泪光压了回去，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抬头看着宋长河道：“老汉儿，我承认你说的对，周砚做的咸烧白确实跟外婆做的一样好吃，现在他们并列天下第一了。”
罗雅轻轻握了握宋学民的手，她不止一次听学民提起过他外婆做的芽菜咸烧白，明白这道菜对他的特殊意义。
宋长河闻言笑了笑，眼眶却也不觉有点湿润。
他刚回到峨眉山，学民这孩子和他还有些陌生，回到武馆的第一顿饭，桌上就有咸烧白，他一脸骄傲的跟他说，这是天下第一好吃的咸烧白。
两人达成共识，关系一下子就拉近了。
那顿沉闷的饭，也因为孩子的笑声有了些许的亮色。
可如今那饭桌上的人，就剩他和几个孩子。
他老了，学民的孩子都要成家了。
放下筷子，宋学民看着马金花道：“周明他妈，那咱们下午谈谈两个孩子定亲、挑日子的事情吧。”
“啊？”马金花愣了愣，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脸上难掩喜色，忙不迭的点头：“要得，要得！”
罗雅惊讶的看着他，不过很快也释然了，脸上同样露出了笑容。
挺好，确实都挺好的。
既然婉清自己喜欢，老爷子已经考察了两三个月，他们自己也亲自回来看过了，既然对周明挺满意的，那索性就尽快把事情定下来。
家里的大小事，平日都是她说了算。
不过今天这事吧，她就默许老宋做主了。
宋学民没学武，但从小在武馆长大，其实行事风格颇为果决。
宋婉清闻言面色一喜，但很快脸上又红了脸。
虽然她心心念念都想嫁给周明，可她爸开了这口，那她可就真要加入周家，当周明的媳妇了。
这种感觉很特别，心跳忍不住加速。
周明的脸也肉眼可见的红了，有激动，有欣喜，还有一丝不知所措。
老周一家表情纷纷亮了，本以宋学民和罗雅今天过来只是看看，马金花都还没敢开口，想着可能还得重新找机会谈。
没想到宋老师的老汉儿，竟然主动开口要谈俩人的婚事。
老太太开口道：“要得，那下午大家坐下来慢慢谈嘛，两个娃娃结婚的事情要重视，肯定要好好办。”
“要得。”宋学民和罗雅也笑着点头，他们早看出来，老太太在这个家是定海神针，她要在场一起谈，估计很快都能确定下来。
明天一早他们就得回蓉城去上课，还有两周才放寒假，放了假紧赶着就要过年了。
周明和宋婉清都是老师，要是日子合适的话，挑寒假结婚就挺好的，不耽误事。
等过了年，小两口就可以开始备孕了。
他们当家长的，考虑问题都会长远些。
一品南瓜蒸肉在小孩那桌大受欢迎，甜滋滋的南瓜，甚至比肉还抢手。
好在红烧排骨及时上桌，避免了一场因为南瓜而引起的争夺战。
赵红拿着托盘进了厨房，有些兴奋道：“周砚，吃了你做的咸烧白后，宋老师他老汉儿主动提出要跟三嬢谈宋老师和周明的婚事了。”
“真的？”周砚闻言有些惊讶，旋即笑道：“那等明哥结婚的时候，我应该坐主位啊，我可立大功了。”
赵红点头：“那肯定噻，看得出来，今天这杀猪宴的，两位教授都很满意。”
周砚点头：“要得，大嫂，你把这刨猪汤上了，你也落座吃饭嘛，我把猪肝炒了端出来，调个肥肠血旺，我们也可以开始吃饭了。”
“好！”赵红应了一声，和阿伟把汤给上了。
周砚把最后两道随饭菜做好，端菜上桌，今天这顿杀猪宴便算是做完了。
菜很杂，突出一个乡土风味。
周砚端着肥肠血旺出来，看到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便知道今天这顿杀猪宴做的没毛病。
“周砚！太棒了，这杀猪宴超乎我的想象！”马可波罗冲着他竖起了大拇指。
“谢谢夸赞，你可以尝尝肥肠血旺。”周砚微笑道。
珍妮看着他认真提议道：“周砚，我吃过伦敦所有有名的中餐馆，但他们做的菜都远不如你，如果你愿意去伦敦开一家中餐馆的话，我觉得生意一定会很火爆。”
周砚听完翻译的话，微笑回道：“在你之前，有从美国、香港来的朋友，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但很抱歉，我希望能够和我的家人待在一起，或许挣得没那么多，但这会是我更想要的生活。”
珍妮听完笑了，点点头道：“你是对的，金钱并不能衡量幸福。”
外商对周砚没少称赞，今天这顿杀猪宴与昨天的晚宴不太一样，是另一种风味和感觉。
在中国农村小院外的空地上吃饭，而且吃的还是早上他们亲自按的那头猪，这种体验感，实在是太独特了。
“周砚，来这边坐，还有个空位。”赵铁英招呼道。
“来了。”周砚应了一声。
阿伟已经被周杰拉到他旁边坐下，周砚看了一圈，就周卫国旁边还有个空位，便上前道：“小叔，我让小曾坐你边上啊？”
“要得。”周卫国点头，把凳子往旁边挪了点，让曾安蓉坐下。
“小曾，那你坐这吃，别客气啊，跟自己家一样。”周砚给她拿了碗筷，说道。
“嗯。”曾安蓉点头，桌上的人她都不熟，有点拘谨，好在旁边坐着的是周卫国同志，虽然不算太熟悉，但至少算认识的。
周卫国看着曾安蓉微笑道：“小曾，忙了一上午，辛苦了。”
“不辛苦，跟着周师学了不少东西。”曾安蓉笑着摇头。
“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我们吃好一会了。”周卫国说道。
“好。”曾安蓉点头，放松了一些，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鹅肉。
老太太往这边看了两眼，和坐在身边的赵红小声问道：“小红，坐卫国边上那姑娘叫什么名字？”
赵红看了一眼，立马倒豆子一般说了起来：“哦，你说小曾啊，她叫曾安蓉，青神人，周砚饭店新来的厨师，厨艺挺厉害的，而且特别勤奋，每天早上四点半就起来和面、揉面，还要负责炒菜，晚上忙完了，别人在看电视下棋，她还在看书学习……”
老太太听得连连点头，看着正在给曾安蓉攒盘子的周卫国，忍不住笑了。
“奶奶，你啷个突然问起小曾呢？”赵红说完了，疑惑问道。
老太太收回目光，随口道：“没得事，就是觉得这妹儿看着多干净利落，看着又面生，随口问问。”
周砚在他妈身边坐下。
刚拿起筷子，宋婉清就是一顿夸夸：
“周砚！你做的腊肉和香肠实在是太好吃了，拿来炒回锅香肠和腊肉土豆，味道简直一绝！”
“还有这个铁锅炖大鹅，里边的猪肉好香哦，有种吃红烧肉的感觉！”
周砚笑了笑道：“对吧，我就说这个肉吃着有种红烧肉的感觉。”
“绝！”宋婉清竖起大拇指，又道：“回头再炖大鹅，一定要让周老师通知我，风雨无阻！”
“要得。”周砚笑着点头，宋老师这性格是真的不错，明哥上辈子说不定也撞大运了。
“周砚，你喝点不？我想敬你一杯。”周明看着周砚说道。
“你敬我爪子，多敬宋教授和宋老先生两杯，我下午活路还多得很，喝不了一点。”周砚笑着摇头。
“哦。”周明起身，端起酒杯：“宋教授……”
“还喊教授嗯？”宋学民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笑，仿佛看到了自己第一次见老丈人时紧张窘迫的模样。
“宋叔。”宋婉清给他提示道。
“宋叔，我敬您一杯。”周明连忙改口道。
“要得。”宋学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着一口闷了的周明，笑着压了压手：“坐嘛，在家里不用那么客套，下回喝酒慢点，喝一口就要得了。”
“好。”周明点头，脸有点红，看着有些上头了。
周砚忍不住想笑，他今天就要让明哥知道，什么叫周村第一僚机。
就是不知道瑶瑶他爸酒量怎么样，到时候他的表现应该会比明哥好些吧？
他夹了一块肉喂到嘴里，第一回做，但确实不错，有种属于红烧肉的脂香，微微回甘，风味醇厚。
“周砚，你的厨艺真厉害，今天的菜都特别好，尤其是咸烧白，味道做的太好了，跟我外婆做的简直一模一样，这芽菜是宜宾的吧？”宋学民看着周砚有些感慨道：“让我想起了我外婆，她做的咸烧白也是这般美味，我得有十二年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咸烧白了。”
“对，正宗宜宾人做的芽菜，从原料到做法都很纯正。”周砚点头笑道：“宋叔，明哥知道您和宋老先生爱吃这咸烧白，所以早上特意叮嘱我多做了几碗。”
“吃过晚饭后，你们一定记得带回去，我用土陶碗装着的，拿回家隔水蒸够二十分钟，味道比今天现做的还好。”
“这天气，你只要把碗盖好了，放个四五天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