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问道:“朋友,你们还要再试试吗?”
“可以,我觉得我已经掌握了要领。”马可波罗点头。
其他人也是跃跃欲试,先前他们觉得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眼前的这个男人一个人就把这头猪给抬起来了,这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海子哥,放下来让他们再玩会。”周砚说道。
“要得。”周海闻声把猪又重新放到了地上。
被他这一抱,这头猪明显萎靡了不少,再次缩回到角落。
“耳朵、尾巴,猪蹄,这是比较好下手的部位,你们有四个人,搞定它很简单的,这是绳子,只要把它的四条腿绑起来,咱们就可以把它抬出去了。”周砚把一捆绳子交给了马可波罗。
“朋友们,动手吧,我觉得我们肯定能行的。”马可波罗信心满满地说道,一马当先的冲向那头猪,其他人也是跟着扑了过去。
约摸十分钟后,在周砚的帮助下,马可波罗他们成功拿下了这头大肥猪,将其四蹄成功捆绑,放倒在地。
“哇哦,不可思议,我们竟然真的成功了!”
“这太难了,但确实很有趣!”
“妈妈,你一定想不到我在中国按住了一头猪。”
众外商都累得够呛,可看着那躺在地上的大肥猪,又觉得成就感满满。
身上的罩衣弄上了些泥污,不得不夸周砚的先见之明,还真是给他们省去了一些清洗衣服的麻烦。
“你们太棒了,成功拿下了这头猪。”珍妮笑着说道,虽然这头猪在十分钟前已经被周砚的堂哥一个人拿下过一回。
“哇哦哇哦~~按住了!”周沫沫在旁边小声轻呼,也挺开心。
“嘿嘿,真有意思,周砚还真让这群洋人老板去按猪啊。”
“春晚都没得这个节目,还是好耍。”
“人不少,但技术不得行,周海按过一道的猪,四个人还按了十分钟才按下来。”
村民们有些兴奋,确实比看猴戏都精彩。
林清松了口气,虽然过程看得他眉头直皱,但至少结果是好的,没人受伤,而且看这些外商都玩得挺高兴的。
毕竟在猪栏里抱摔一头猪,这样的事情也只能在中国农村体验了。
“还得是周砚啊,太有节目了,这才刚开始呢,我已经拍了不少能用的好照片了。”沈少华也乐了,刚刚按猪的场景,他拍了不少能体现中外友好协作的画面。
他和珍妮立场不同,角度自然也不同。
反正一个场景里,他们都各自拍到了想要的照片。
“你们出来休息会吧,我们把猪弄出来,开始准备杀猪了。”周砚说道,拿了根棍子从绑着猪蹄的绳子上穿过,他跟周杰一人扛一头,轻松便把这大肥猪从猪圈里扛了出来。
从院子里出来,外边围满了人,周砚一眼扫去,感觉整个周村的男女老少都来了,怕是有近千人。
周村是大村,光杀牛匠都有一百多户。
“周砚,这些人全是你的亲戚吗?”马可波罗有些惊讶道。
“往上数几代,确实都是一个祖先的。”周砚笑着点头。
“不可思议,你竟然有那么多亲戚。”马可波罗惊叹道。
大猪上了杀猪凳,下边接血的搪瓷盆已经放了盐巴。
今天人多,血旺是一道非常重要的下饭菜。
周砚看了眼围观的村民,跟周淼小声道:“老汉儿,父老乡亲都来了,要喊吃饭不呢?”
老周同志说道:“周村男女老少一千零八十二个人,今天除了杀牛匠,都来了,啷个坐嘛?你又没有提前准备菜,他这四头猪的肉全切了做菜也不够吃的。村里规矩,杀猪宴就请来帮忙的,看热闹的不算数。”
“要得。”周砚点头,想了想又道:“今天四头猪的猪血接下来不少,随便能整一百碗肥肠血旺,倒了可惜,要不等会煮两大锅,喊他们自己端了碗过来打一份回去吃?”
“这个主意好,也免得说我们一毛不拔,至少也给各家各户分道菜嘛。”赵铁英拿着毛巾过来给猪擦拭脖子,闻声点头道。
周砚也觉得这办法挺好,四头猪的猪血、肥肠,做百来份毛血旺是随便能行。
肥肠血旺做起来不费事,煮好调个味就行。
杀猪宴嘛,图个热闹高兴。
没法请大家一起吃饭,那就给各家弄道菜,大家都高兴高兴。
马可波罗跟着出来,在旁观摩杀猪。
珍妮和沈少华作为摄影师,已经占好了位置。
“周砚,今天这猪还是你来杀。”大爷周清将一把早上刚磨过的杀猪刀递到了周砚的手里,沉声道:“求稳不求快,乡里乡亲都看着呢。”
“要得。”周砚郑重点头,猪脖子上一个指甲掐出来的红印子,是老周同志给他留的标记。
“来来来,按着,杀猪也好玩。”周杰把马可波罗他们招呼过来,继续按猪。
“我也来帮忙按一下。”村长处理完茅厕的事情,见有人拍照,也跟着凑上前来帮忙按猪。
周海和周杰一左一右,揪着猪耳朵把猪给按住了,其他人也就是凑个热闹。
周砚深吸了一口气,紧握着杀猪刀,一刀捅进了猪的大动脉,直接捅进心脏,再把刀扭转两下。
随着一声猪叫,猪血如注涌入下方接着的盆中。
珍妮拧眉快速按下快门,有些不忍,拿着相机躲到了一边。
对她来说,这样的场面实在是有些太过血腥了些,不过马可波罗他们好像还挺兴奋的。
拿着相机转回到院子里,她对着正抱着猫咪的周沫沫拍了一张照片,瞧见孟安荷正在堂屋里,便也跟着走了进去。
孟安荷是一位建筑设计师,会说英语,让她颇感亲切。
“珍妮,要不要过来喝茶?杀猪就让他们去杀吧,那场面你大概是受不了的。”孟安荷瞧见她,笑着招呼道。
“好的。”珍妮笑着点头,走进门来,一眼便瞧见了堂屋正对着大门挂着的两块横匾,脚步一下顿住。
这两块横匾有三米长,虽然看不懂字,但能感觉特别庄严肃穆,有种在天安门时面对那位伟人画像的感觉。
牌匾下,坐着一位老太太,一头银发,穿着一身唐装,身材瘦削,但腰背笔直,正面带微笑地打量着她。
很慈祥,但坐在这两块牌匾下,又隐隐有种压迫感。
是那种感觉能在这个家掌控一切的老太太。
和马可波罗的外祖母有些相似。
那个从中国来的老太太,虽然个子小小的,但在他们家也是一位传奇人物。
“您好。”珍妮礼貌地跟老太太打招呼。
“哈喽。”老太太微笑点头。
“啊?”珍妮和孟安荷都愣了一下,旋即忍不住笑了。
这位老太太可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呢。
老太太并没有普通人第一回见洋人的紧张局促,面带微笑道:“坐吧,喝茶。”
“好的。”珍妮在孟安荷身旁坐下。
老太太给她泡了一杯茶,笑着问道:“英国人?怎么来的中国?”
“对,我们是坐飞机到的香港,然后来的中国。”珍妮听了孟安荷的翻译后,好奇问道:“您之前见过外国人?感觉您很淡定。”
老太太笑了笑道:“年轻的时候做生意见过,我家老头子和儿子都是打的外国人,有啥子好稀奇嘛。”
珍妮的眼睛睁大了几分,迟疑着问道:“这两块牌匾是什么?为什么挂在客厅里?”
老太太说道:“安荷,你跟她说嘛,你晓得的。”
孟安荷便把这两块一等功臣之家牌匾的来历,以及其代表的意义,和珍妮说了一遍。
珍妮顿时肃然起敬,原来这是一个军人世家。
不过很快又回过神来,中国的抗美援朝,打的是多国联军,其中包括英国。
可看着眼前这位慈祥的老太太,以及周砚和周沫沫,还有他们这一大家人,又让她觉得十分亲切可爱。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淳朴、善良的农民家庭,竟然出了两位曾在中国军队中立下一等功的军人。
而他们回到家乡之后,继续种田、杀牛,过着朴实的生活。
这与她之前所接受的信息,对于中国人的描述完全不同。
她突然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非常有趣的选题。
珍妮开口道:“老太太,您在战争中失去了丈夫,儿子也落下了残疾,您是否觉得他们本不该去上战场?”
孟安荷看了她一眼,犹豫着不知要不要翻译。
“安荷,她说什么?”老太太问道。
孟安荷把她的话说了一遍,顺便道:“她是一个外国记者,所以有些时候问题会问得比较直接尖锐。”
“他们这些国家的人,都是拿着枪去别个国家抢东西的,这些年轻娃娃,哪懂得起国破家亡的道理。”老太太豁达地笑了笑道:“你跟她说,小鬼子打过来,中国都快亡国灭种了,我老公扛枪上战场是为了保家卫国,是为了民族大义。我儿子打越.南猴子,是因为这些猴子忘恩负义犯我国境。
我还有两个孙儿在当兵,要是再有外寇来犯,他们一样会走上战场,杀敌报国。他们拿命保卫这个国家,才有了我们这个小家。”
孟安荷将老太太的话翻译了一遍,顺便把她前边半句也翻译给了珍妮,并给她科普了中国近代史中鸦片战争英国侵华的那一段。
珍妮听完愣住了,拳头缓缓攥紧,尴尬地想要找个地方钻进去。
这和她在教科书上学到过的不太一样。
在中国人的视角中,他们的大英帝国也是邪恶的存在。
老太太看着她笑道:“你跟她说,不要有压力,跟他们这些娃娃没得屁相干,她又不是小日本的种。”
珍妮听完松了口气,老太太的豁达让她先前的话显得更为可笑,起身歉疚道:“抱歉,我的职业病犯了,刚刚的话可能冒犯到您了,希望您能够原谅我。”
“没得事。”老太太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拿人手短的嘛,这么大个彩电都送到屋头来了,还能跟他一个女娃娃一般见识吗?哦,这句不用给她翻译。”
孟安荷越发觉得这老太太可爱,难怪周砚和周沫沫的性格那么好,特别是周沫沫,说话的调调一看就没少跟老太太摆龙门阵。
珍妮转了话头,开始和老太太聊起她是如何将五个孩子拉扯长大,平日又是如何教养孩子、孙子,还有四个儿媳妇。
有孟安荷充当翻译,倒也聊得挺开心。
珍妮拿出笔记本,做了一些采访记录。
相比于战争,她其实更偏爱这些大时代背景下的小人物和小故事。
更生动,也更温情。
聊了许久,珍妮拿出相机,看着老太太道:“我能给您拍张照片吗?或许我会将你的故事写出来,发表在报刊或者杂志上,不知道您是否会同意。”
老太太点头:“没问题,只要你不胡编乱造。”
“我会照实记录的,这是我作为一名记者的基本职业道德。”珍妮保证道。
老太太坐好,准备配合珍妮拍了一张照片。
“妈……”周卫国刚好进门来,瞧见珍妮在拍照,便又把话咽了回去。
珍妮瞧见周卫国左手空荡荡的袖子,立马明白他是谁了,开口道:“或许,能请您和您的母亲一起拍这张照片吗?我刚刚和您的母亲聊了许多关于你们这个家庭的故事,我需要提前收集一些素材。”
听完孟安荷的翻译后,周卫国微微点头:“好。”
先前林清和他聊了几句,对于这群外国人的身份他已经有所了解,反正就是尽量配合。
周卫国穿着军绿色夹克,站在老太太身旁,腰背笔直,目光坚毅。
老太太面带微笑,慈祥和蔼。
珍妮按下快门,将这一瞬间定格。
“谢谢。”珍妮满意地放下相机,效果得等照片洗出来才知道。
“啷个?”老太太看着周卫国问道。
周卫国说道:“周砚说外面全村人都来了,今天杀四头猪,他想煮两锅肥肠血旺,让村民们一家打一盆回去吃,问你要得不。”
“他倒是热情好客。”老太太笑道:“他要不嫌麻烦,他想啷个整就啷个整,肥肠我给他卤嘛。”
“要得。”周卫国点头,便又转身出门去了。
珍妮喝了茶,又拿着相机出门找素材去了。
马可波罗看到她,有些兴奋道:“珍妮,你错过了一场相当精彩的解剖,周砚的父亲简直就像是魔法师一般,拿着一把小小的刀,就把一头大肥猪肢解了。”
珍妮看着一旁已经分割好的猪肉,有些惊讶道:“这是刚刚那头猪?”
马可波罗摇头:“不不不,这已经是第二头了,那边凳子上准备杀的是第三头。”
“我的天,他们的效率怎么会如此的高?”珍妮一脸诧异。
马可波罗惊叹道:“你知道吗,这是一个屠夫家庭,今天在场的有七个屠夫,就连周砚也能算半个。杀一只猪,对他们来说简直跟喝水一样简单。整个过程中,猪甚至看起来都没有那么痛苦,死的太干脆利落了。”
“他们是真正的大师,杀猪在他们这里,就像是一场艺术表演一般。”
正聊着,第三头猪已经被杀了,人群围上前来,开始刮毛,开腹,拆解。
珍妮拿出相机,拍摄了一些画面。
正如马可波罗所说,杀猪在他们手里是如此的简单,几分钟前还在嗷嗷叫唤的猪,如今已经成为了桌子上的一堆骨头和一块块切分好的猪肉。
周砚的父亲手里拿着一把剔骨刀,表情从容,没有丝毫挥砍的动作,刀贴着骨头划了几下,猪蹄就卸下来了。
这一幕引得众外商惊叹不已,连呼神奇。
“你别看你老汉儿板着脸,其实心头早乐开了花。”赵铁英跟周砚笑着说道。
“我看也是。”周砚点头,把切肉的工作分配下去。
今天四头猪,工作量是上回的两倍。
不过今天人手充足,能负责切肉的墩子很多,这会已经开始有条不紊地负责切做香肠所需的猪肉。
周宏伟今天没去卖肉,一早就过来帮忙切肉。
章老三拉着绞肉机也来了,周砚提前三天跟他预定好的,来的很准时。
阿伟和曾安蓉是主力军,从调配盐巴用量,到肉要怎么切,如何用白酒给猪肉消毒,都在一边学一边干。
得到了老太太的肯定答复后,周砚上前朗声道:“各位叔伯兄弟,嬢嬢嫂嫂些,今天我们家杀猪做腊肉香肠,实在办不了那么多人的招待,就不喊你们来吃杀猪宴了。
不过今天杀了四头猪,猪血多得很,一会中午十二点,我会煮两大锅猪血旺,做肥肠血旺。你们自己到时间端起盆盆过来嘛,我给你们一家装一盆,尝个味道,大家也热闹一下嘛!
肥肠血旺这道菜,我店里也在卖的哈,味道还是安逸。东西不贵重,是份心意。”
“要得!”
村民们闻言纷纷笑着应道。
要是别家让端盆来盛碗血旺,大家懒得跑一趟。
可周砚说要给大家做肥肠血旺,那高低得尝尝。
张嬢嬢卤的肥肠,周砚做的血旺,光是想想就已经开始馋了。
“村长,这热闹看的差不多了,我们回去打牌嘛,刚刚那把牌还没有打完呢。”会计拉着村长说道。
村长连连摆手:“不得行,我要在这边主持工作,牌哪会打都行。吃了中午,下午还要给李嬢嬢补茅厕盖盖,忙得很。”
“那就回去打一把!我马上胡了,早上我就胡这一把!”会计有点急了。
村长摇头:“人都离桌了,你还想锤子的上一把嘛,我啷个晓得你婆娘把牌换了没有,不打。”
“哎呀,村长,你好赖皮哦。”会计气得跺脚。
“你不要污我名声哈。”村长正色道。
“周砚,我去接人了,你们先忙啊。”周明说了一声,骑上车走了。
迫于老太太的压力,他现在得出发去嘉州请宋老师的爸妈来吃杀猪宴。
这小子,确实不会来事。
周砚心里想着。
众人忙着,周砚端着刚杀出来的血进了厨房,抓紧先把血旺预处理。
今天来的人不少,外商和林清他们这里就得坐一桌,他们家加上林志强一家又一桌,其他人还能凑出三桌来,这里就是五桌人了。
他先把菜安排了一下,杀猪宴,吃的是一个热闹喜庆的氛围。
食材以猪肉和猪下水为主。
四个猪头拿两个出来卤,凉菜就有了。
回锅肉炒一份、火爆猪肝少不了,腊肉土豆来一份,今年的新鲜腊肠煮好了,再来一份回锅腊肠。
肥肠血旺管够,咸烧白和一品南瓜蒸肉已经蒸在锅里了。
周砚刚从熏房取了香肠和腊肉出来,便瞧见周沫沫拉着曾安蓉进门来,一边奶声奶气道:“安蓉姐姐,我们今天就吃二白,它可歪了!等会你来抓她哈。”
“要得。”曾安蓉笑着点头。
“二白!你怎么还在吃啊!”小家伙跑到栅栏前,伸手一指,“就是它!最胖的二白!”
“认准了?”
“就是它!就算变成铁锅炖大鹅我也认得!”周沫沫点头。
“要得,那我可抓了哈。”曾安蓉移开栅栏门,走了进去。
那大白鹅张开双翅,伸长了脖子作势就要来咬曾安蓉。
曾安蓉手里是拿着刀的,那大鹅脑袋一凑过来,抬手就拿刀面拍了过去。
铛!
一声闷响。
那大鹅晃了晃脑袋,显然有点被拍晕了。
曾安蓉趁势一把揪住了大鹅脑袋,直接给它提了出来,不费吹灰之力。
周砚眉梢一挑,不愧是川渝暴龙,这一刀跟拍蒜一样干脆利落,他都没想过抓鹅先来这一下,这就是经验啊。
周卫国在旁瞧着,也忍不住笑着道:“小曾,你这抓鹅的本领,还挺厉害啊。”
“没什么,之前被咬过几回,拍一下就老实了。”曾安蓉笑道,看着周砚道:“周师,那我就先去把这大鹅杀了哈。”
“要得。”周砚点头。
没错,还有一个铁锅炖大鹅。
刚刚周砚已经和阿伟、曾安蓉商量好了,就按照做芋儿烧鸡的做法来做这个大鹅,味道差不了。
配菜多整点,笋干、土豆、豆干、苕粉条,大白菜,五花肉。
没看错,是要加点五花肉。
大鹅的肉相对比较瘦,加三斤五花肉,能让整道菜变得油润一些,口感更好。
而且这样做出来的五花肉,有种川味红烧肉的质感,风味绝佳。
这是周砚从柴火鸡里偷来的灵感。
对了,还有个红烧排骨,这道菜是今天早上杀猪的时候马可波罗一直跟他念叨的。
一抿就脱骨,咸香回甘的红烧排骨,昨晚俘获了不少国际友人的胃。
既然人家都点菜了,周砚肯定得给安排上。
而且小孩那桌最喜欢的就是排骨,上回都打起来了。
今天杀四头猪,不缺排骨,索性直接按照双份的量去做。
“周砚,小曾年纪比你大的嘛,你啷个也喊小曾呢?”周卫国看着周砚问道。
周砚看着他笑道:“小叔,我打算收小曾为徒,你说我喊他曾姐合适不?在厨房,就是喊小曾的嘛。”
“我们孔派,以实力为尊。”
“我师父都天天喊我‘周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