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传灵塔的封号斗罗——罗晟看向身旁的同伴，震惊道：“什么？你说霍雨浩冕下的封号是灵冰？他可是火神啊，为什么要使用灵冰先祖的封号……这也太奇怪了吧？这消息不会是谣言吧？”
“谣言？”
他的同伴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的消息来自赵瑶吗？我是从千古塔主……不，现在应该称冕下了，我是从千古冕下那里听说的，怎么可能是谣言。”
“也就是说，是真的？”
罗晟眼神骤变，眉头紧锁：“我承认一位神祇继任传灵塔塔主是传灵塔前所未有之事。可就算他是神祇，高层也不该让他用这个封号吧？不说这个封号和他不适配，单说灵冰这个封号本身……对我们传灵塔的意义就不一样。”
“我当然明白，但具体为什么，我也不清楚，当时没有细问。”他身边的同伴叹了口气。
灵冰封号之于传灵塔，就如银月封号之于明德堂，甚至分量更重。
当年史莱克学院某个头铁的家伙使用“银月”封号的下场，可是被明德堂套了麻袋，结结实实打了一顿。
当然，霍雨浩是传灵塔的新任塔主，又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神祇，所以反对的声音和举动不可能那般激烈，但异议显然是存在的。
“除非那位冕下做出媲美甚至超越灵冰先祖的功绩，不然我是不承认的。”罗晟语气坚决，略带愤懑。
相较于他的坚决，他的同伴显得冷静许多：“高层对灵冰先祖的敬意不会比我们少，更别说其中还有经历过灵冰先祖时代的魂兽，既然他们都没有异议，想来是有原因的。”
或许，那位真的做出了不下于先祖的功绩呢？又或者，有什么他们没有想到的要点呢？
听出了同伴的潜台词，罗晟神色微动，态度渐渐松了下来：“你说的也有道理……算了，等之后亲眼见到那位冕下，一切就都明白了。我们在这里猜测，不过徒增烦恼。”
见他冷静下来，他的同伴轻轻舒了口气。
他太了解罗晟的性格了——一根筋，认死理。要是之后这头倔驴在重要的场合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那场面可就不妙了。
从罗晟与他同伴的交谈中不难看出，对于霍雨浩以“灵冰”为封号这件事，传灵塔众人态度各异：有不解愤懑者，如罗晟；有理智思考者，如他的同伴。
而也有人，已经触碰到了真相。
传灵塔执行部，叶骨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正在指导后辈修行的暗凤斗罗。
在教训过古瑞秋后，她就一边恢复实力，一边开始观看起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执行部的邪武魂拥有者自然是她比较感兴趣的部分……大量邪魂师从良什么的，万年前可没有这般场景。
暗凤斗罗被这道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却还是强撑着继续指导后辈。
——这可是传灵塔的先祖，她总不能开口赶人吧？
一个“不敬先祖”的罪名扣下来，她怕是又得去极北吃苦头了。
而在指导后辈的同时，暗凤斗罗心中也在为这位先辈活到现在感到惊讶。
活过万年——这对于他们这些魂师而言，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成神才能长生不老，这是大陆数万年来的铁律。可叶骨衣先祖分明没有神位，却活生生地站在这里，气息沉稳，不见衰老，这简直是个奇迹。
而既然叶骨衣先祖都还活着，出现在了她面前，那现在的那位灵冰斗罗该不会是……
暗凤斗罗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脑子嗡了一下。
过去得知霍雨浩是神祇转世，她已经受到了一次惊吓。如今这个更离谱的猜测摆在眼前，她下意识就想否认——他怎么会是灵冰先祖呢？
可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雪帝为什么对他另眼相待？千古东风为什么主动让位？那位为什么会以灵冰为封号？
那些曾经让她困惑的“不合理”，全都在“他就是灵冰先祖”这个前提下，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他应该真的是灵冰先祖……幸好，我以前没有对他不敬。”暗凤斗罗拍了拍胸脯，暗暗松了口气。
而如她这般，通过蛛丝马迹猜到霍雨浩身份的人，自然不止一个。有人暗中观察，有人沉默思索，察觉到了真相。当然，也有人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去问自家知道内情的老一辈。
明都，季家。
接收到召集令，从外地赶回来的季飞鸿也知道了霍雨浩的事，本想直接找自家老爷子问个清楚，只是他刚踏进大门，就觉察到气氛不对。
平日里还算热闹的季家老宅，今日出奇的安静，众人大都闭门不出，待在房间里修行，只是偶尔有人出来透口气。
“出什么事了？”季飞鸿拉住一个堂弟。
堂弟语气郑重：“是剑痴先祖回来了！”
“谁？！”季飞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季绝尘先祖！剑痴先祖！万年前那位……”堂弟咽了口唾沫，“就在后堂，老爷子正陪着呢。这些天，大家看到先祖和老爷子的剑意切磋，若有所悟，这才陷入深度修行。”
“剑痴先祖？！”
季飞鸿彻底愣在原地，脑海一片空白。
季绝尘——祠堂里挂了万年的画像，族谱第一页的名字，季家世代供奉的先祖。那位不是万年前就……
不对。
记载中，倒也没有明确记载他们这位先祖逝世了，他最后前往了极北之地，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们这些后辈也不清楚。
想到这里，季飞鸿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
“你先忙。”最终，他拍了拍自己堂弟的肩膀，大步朝后堂走去。
后堂的门虚掩着。
季飞鸿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
堂内，季悬秋正站在一旁，维持着一道结界，而结界内是一位中年男子。那中年男子双眸紧闭，周身气息收得滴水不漏，如同一柄收鞘的剑。
季绝尘。
季飞鸿瞳孔地震。
不是画像，不是传说，是活的季绝尘先祖！
“回来了？”季悬秋看见他，招了招手，“过来吧，先祖在悟道。”
季飞鸿点了点头，来到季悬秋面前，喉咙发紧，声音干涩：
“父亲，既然剑痴先祖在这里，那那位冕下……难道就是……”
“你不是已经明白了吗？”
季悬秋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结界内那道闭目端坐的身影上，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
季飞鸿沉默了，神色有些恍惚。
继神祇出现后，万年前的先祖也陆续出现，这个世界还真是越来越陌生了。
就在季飞鸿沉默之时，结界内的空气骤然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