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德麻衣从泥泞中爬起,修长的身体在暴雨中微微颤抖。
“你说的对。”
她伸手从贴身的衣袋里,掏出了两枚如同蝴蝶般的银色发箍,旁若无人地开始整理自己那被雨水打乱的长鬓。
“我承认,我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小看你了。”
酒德麻衣的长鬓是特意蓄养的,两尺长,黑得如漆,像是浮世绘上的古代日本女人,这样两条长鬓和她高马尾辫的运动少女装束组合起来,很惹人注目。
她将那两缕特意蓄养的两尺长鬓用发箍束好,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茶道会,而不是在进行一场生死搏杀。
“但是,如果就这样输给了你,那也太丢脸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她又从腰间拔出了两柄带着古意的刀。
路明非挑了挑眉。
这位忍者姐姐居然带了三把刀,cos索隆吗?
紧接着,她的身影再次在“言灵·冥照”的掩护下,融化在了黑暗的雨幕中。
“还来……?”
然而,没等路明非的话说完,一阵凄厉的啸声在雨夜中响起。
那声音像是风经过笛孔,尖锐寒冷,犹如鬼泣。
路明非立刻意识到,酒德麻衣刚刚戴上的那两枚发箍上有特殊设计的风孔,那是高速的气流经过风孔发出的声音!
路明非的耳朵微微一动。
两缕如同幽灵般的啸声,正在围绕着他急速旋转,时高时低,忽前忽后,飘忽不定。
那两柄刀经过特殊的设计,风阻极小,声音极微,而且刀声和麻衣两鬓上蝴蝶发卡发出的啸声一模一样。
而与此同时,酒德麻衣的心跳声、脚步声、呼吸声,全部被那凄厉的啸声完全掩盖,彻底地消失了。
利用声音来干扰判断,掩盖心跳么?
路明非轻笑一声。
对付其他人或许有用,但对他的话……
少年动了。手中的刀鞘如同毒蛇出洞,向着右后方的一个空气刺去。
“铛!”
一声清脆的撞击。
酒德麻衣的真身在那个位置显现,手中两柄特制的长刀架住了路明非的刀鞘。
她眼中闪过一抹震惊,立刻借力后撤,再次隐入雨幕。
左边。
路明非转身,刀鞘横扫。
“铛!”
再次命中!
头顶。
他头也不抬,刀鞘上撩。
“铛!”
火花在半空中炸开。
无论酒德麻衣的速度有多快,出现的位置多诡异,攻击的角度有多刁钻,路明非仍然能像是未卜先知一样,提前一步封死她的所有进攻路线。
怎么可能……
酒德麻衣越打越心惊。
在发箍的啸声之下,哪怕是拥有“言灵·镰鼬”这种专精于听力的言灵的混血种也会被迷惑。
但在路明非面前,这就像是拙劣的戏法,就仿佛那些啸声根本不存在一样。
“你太依赖那个声音了。”
路明非一边轻松地格挡,一边好整以暇地说道。
黑暗中传来酒德麻衣咬牙切齿的声音。
“那就试试这招!”
下一秒,杀机骤现,一抹漆黑的刀光从路明非的左后方肋下刺出!
当——!
路明非看都没看,左手中的刀鞘随意地向后一格,精准地架住了长刀。
然而,就在刀鞘与长刀相撞的瞬间,酒德麻衣并没有像刚才那样一触即退。
黑暗中,她的左手猛地抬起,一把黑色的格洛克手枪毫无征兆地从腋下探出,枪口几乎是贴着路明非的脸。
不知何时,她把左手的刀换成了枪!
“砰!”
枪火在雨夜中炸亮,弗丽嘉子弹脱膛而出!
这就是酒德麻衣的风格,很多人都会被她的外表和行为迷惑,但她从不是什么恪守古道的武士,她是现代的忍者。
刀是她的肢体,枪是她的獠牙。
但在枪响的同一瞬间,路明非的刀鞘也动了。
黑色的刀鞘,在格挡住酒德麻衣的长刀的同时,竟然还能顺势向上一挑。
“砰!”
一声轻微的爆响。
红色的粉尘在路明非耳边炸开,却没能沾染他分毫。
那枚出膛的弗丽嘉子弹并非是击中了什么东西爆开,而是被刀鞘的末端抽中了弹体,而硬生生地被抽爆了!
“哇哦,”路明非向后仰头,避开散落的粉尘,“刀枪并用?这就有点不讲武德了吧,忍者姐姐?”
酒德麻衣没有说话。
回应路明非的,是她更加猛烈的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