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德麻衣的身影在雨幕中高速穿梭,虽然没有分身那种夸张的视觉效果,但她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再配合她的冥照,使得路明非肉眼只能捕捉到一抹抹黑色的流线。
她不再拘泥于刀术。
长刀劈砍、膝撞、肘击,而在每一个动作的衔接处,那把格洛克手枪都会如毒蛇般吐出火舌。
在路明非使用左手挡下酒德麻衣右手的肘击的同时,她一枪射向了路明非的膝盖。
路明非立刻使用刀鞘下压挡住那枚子弹,于是酒德麻衣紧接着再次两枪连射,直取路明非面门,却被路明非一个铁板桥一般的下腰动作躲过。
无论是刀锋还是子弹,全都被那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刀鞘挡开。
路明非手中的伪·阎魔刀,带着刀鞘舞成了一团黑色的风暴。
少年一边随手将一颗射向眉心的子弹抽飞,一边随口点评了起来。
“你的枪法也不错,但开枪的前摇太明显,当你抬手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要扣扳机。”
“相比之下,你的刀术还是更胜一筹,看来你专修的是近战啊。”
黑暗中传来酒德麻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是么?”
酒德麻衣的声音变得冰冷。
忽然间,那两道凄厉的啸声戛然而止。
仿佛一只被吹裂的竹笛,声音在瞬间消散,只余下蒙蒙的尾音。
路明非微微一愣。
下一刻,一种诡异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
那尾音并没有消失,而是从四面八方每一个角度同时传来!
360度,每一度的空间里,似乎都站着一个酒德麻衣。
此刻,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风声、心跳声、脚步声。
无数个酒德麻衣围绕着路明非站成一个圈子,蓄势待发。
这是……
路明非的嘴角微微上扬。
有点意思。
利用声音制造出全方位的包围,从而实现类似于分身的效果吗?
如果路明非是纯粹依赖听觉战斗的话,此刻恐怕已经陷入了逻辑混乱,因为在声音的世界里,这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但可惜的是……
路明非从来都不是完全靠听觉进行战斗的。
“叮!”
一声极其细微的、仿佛铃铛摇响的声音,切断了这紧绷的弦。
伴随着啸声在四面八方响起,无数个酒德麻衣的幻影同时扑进,狂风骤雨般的刀光从四面八方围剿而至!
刃旋岚!
然而,路明非连看都没看其他方向一眼,甚至连手中的刀鞘都没有抬起。
他只是简单向着正前方那个看似空无一物的黑暗,伸出了他的左手。
穿透了雨幕,快得像是一道闪电。
“啪。”
一声沉闷的肉体接触声。
所有的幻影在这一刻全部崩溃消散。
漫天的杀气戛然而止。
雨幕中,酒德麻衣的身影显现出来。
她手中的长刀距离路明非的肩膀只有不到十厘米,那把格洛克手枪也已经抬起。
但她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因为路明非的那只左手,已经精准、死死地掐住了她修长白皙的脖颈!
巨大的握力瞬间阻断了她的呼吸和供血,让她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玩偶,僵硬地悬停在半空中。
“咳……”
酒德麻衣的脸瞬间涨红,手中的武器因缺氧导致的无力而垂下,眼中写满了惊恐与不可置信。
“你是怎么……找出来的?”
她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
“直觉,还有气息。”路明非看着被自己单手控制住的女忍者,淡淡地说道。“你的杀气太重了,姐姐。”
酒德麻衣没有回答。
她眼眸中原本的惊怒似乎在窒息的痛苦中逐渐涣散,紧绷的身体也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路明非感觉到了手中躯体的松弛,心跳变得缓慢,以为她被掐晕了过去。
“这就晕了,体质不行啊。”
他摇了摇头,松开了掐住酒德麻衣脖子的手,改为抓住她的肩膀,准备将她放下。
然而,就在路明非手触碰到酒德麻衣肩膀的那一瞬间——
酒德麻衣那双原本涣散的瞳孔骤然聚焦,爆发出凌厉的寒光!
“咔哒。”
一个冰冷的东西顶住了路明非的脑门。
路明非一愣。
只见刚才已经昏迷过去的酒德麻衣,已经用格洛克手枪顶住了他的脑门。
那张因为之前的窒息而显得有些潮红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狡黠而得意的笑容。
她修习过忍术,刚才使用的是忍术中一门高深的技巧——“龟息”,从而暂时的骗过了路明非的感知。
这个招式可以通过控制心跳放缓,血液流速降至最低,从而让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濒临休克的假死状态,通常用来在必死之局中装死求生,或者寻找反杀的契机。
使用这一招的风险是巨大的,毕竟在假死状态下她是真的处于毫无防备的状态。
如果刚才路明非动了杀心,一刀把她捅死,那她就真的死了。
所以这一招酒德麻衣轻易不用。
但是对于路明非来说,酒德麻衣只能兵行险着赌一把。
所幸她赌对了,形势在这一刻瞬间逆转。
在这个距离下,就算眼前的这个少年的反应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扣动扳机的手指。
酒德麻衣喘着气,眼神挑衅。
“兵不厌诈。放下刀,不然我就让你尝尝弗里嘉子弹贴脸爆炸的滋味。我也不知道弗丽嘉子弹贴脸会发生什么效果,也许不会死,但绝对够你睡上三天三夜。”
然而,路明非感受着自己脑袋上的枪口,眨了眨眼。
“酒德小姐,你相不相信,就算这个距离,我也能用脚夹住你的子弹?”
酒德麻衣一愣。
“我不相信!”
然而,路明非刚才那种非人的妖孽表现,却让她忍不住的去思考,这个少年话语的真实性。
而就在酒德麻衣分神的这一瞬间,路明非露出了灿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