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丛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如果代入路明非的视角,现在的最佳选择,似乎确实是装死不来。
“我的生活费啊……”有人发出了哀嚎。
就在这群新闻部的赌狗们即将陷入彻底的绝望,准备回去找芬格尔算账的时候——
轰隆——!
一道巨大的闪电撕裂了夜空,将整个世界照得惨白。
紧接着,一阵比雷声更加低沉、更加狂暴的引擎轰鸣声,从远方的山道上传来!
那低沉而狂暴的引擎轰鸣声,震得树丛都在微微颤抖。
两道刺目的车灯如同利剑般穿透了雨幕和黑暗。
所有狗仔几乎是意识地、条件反射般地举起了手中的相机,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凯撒的布加迪威龙!”一个狗仔惊呼。
但是随即他们想起,这辆布加迪威龙在自由一日之后已经换了主人,而它现任的主人是……
路明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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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加迪威龙一个漂亮的甩尾,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声,稳稳地停在了红毯的最前端。
率先打开的是副驾驶的车门。
一个穿着黑色定制西装的身影,从副驾驶位上迈步而出。
咔嚓!咔嚓!咔嚓!
狗仔们激动万分,他们疯狂按动快门,让快门声瞬间连成了一片,闪光灯将安珀馆门口的这一小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来了来了!我们的钱包……哦不,我们的S级来了!”
在那一片白光中,那个被他们念叨了半天、以为绝对不会出现的少年,正站在红毯上。
狂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却吹不散他脸上那份从容。
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歪的领带,甚至还骚包地对着后视镜理了理刘海,完全没有半点赴鸿门宴的紧张感。
最离谱的是,即使穿着如此正式的晚礼服,他依然带着一个不协调的黑色网球拍包。
然后他转过身,优雅地向着驾驶位伸出了手。
一只脚迈了出来,踩在了红毯之上。
那是一只白皙而娇小的脚,穿着一双缀满碎钻的银色高跟鞋,在射灯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宛如灰姑娘的水晶鞋。
“快看驾驶座,驾驶座应该就是他的舞伴了!难道真是陈墨瞳?!”
而从驾驶位上走下来的,握住了他手的那个人……
树丛里的快门声戛然而止。
所有举着相机的狗仔,都在这一刻忘记了按下快门,只是呆呆地张大了嘴,仿佛一群被雷劈了的蛤蟆。
从布加迪威龙上下来的并不是陈墨瞳,而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她穿着一袭带有蕾丝和荷叶边的银色宫廷长裙,裙摆层层叠叠。
狂风将她的裙摆吹得飞扬起来,像是一朵在风暴中盛开的银色玫瑰。
她淡得近乎纯白的金色长发,此刻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编成发辫盘在脑后,而是自然的放了下来,在狂风中纷飞。
少女那张仿佛BJD娃娃般精致得毫无瑕疵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冰蓝色的眼眸冷冷地扫视全场,自带一股且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气,然后将那只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手,轻轻地搭在了路明非的手心。
“……卧槽。”
戴着眼镜的狗仔狗仔手中的相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但他浑然不觉。
“那好像是……今年的那个A级血统的新生吧?!好像叫零?”
新闻部的这些狗仔们不愧是芬格尔亲手带出来的小弟,个个都是跑得比香港记者还快的狠角色。
在新生入学的第一周,他们就已经把本届新生的底裤都快扒干净了——谁喜欢吃甜豆腐脑,谁晚上睡觉磨牙,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但是,唯独关于零的资料少得可怜。
档案里只有寥寥几行字:血统评级A,来自俄罗斯,罗曼诺夫王朝皇室后裔,由古德里安教授亲自前往俄罗斯办理入学事宜。
除此以外,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