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不信邪的新闻部狗仔们派出了一个狗仔试图去挖掘这位冰山美人的独家新闻。
这位被赋予重任的狗仔,在用尽了一切办法都无法挖掘到一丝一毫关于零的线索之后,干脆自暴自弃的选择了正面强攻。
他捧着九十九朵玫瑰在女生宿舍楼下蹲守,试图用热情融化冰雪。
结果零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团不可回收的垃圾,然后径直走过。
那天之后,那个狗仔抑郁了整整一周,并发誓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而在学院里,零就像是一个绝缘体,她独来独往,没有朋友,不参加社团,除了上课,几乎没人能见到她的身影。
所以她被狗仔队们起了个称呼——“真空女王”。
那并不是说她喜欢真空出门,而是她的周围是一个真空的领域。
如果是其他任何一个女生来陪路明非来参加晚宴,大家都能理解。
毕竟S级虽然初来乍到,但是已经在短时间内便打出了赫赫威名,甚至可以说是全校目前最炙手可热的男人,美女配英雄,天经地义。
但是零?
这个在学院里如同幽灵般神秘、冰山般高冷的女孩,居然会穿上晚礼服,来给路明非当舞伴?
而且甚至还是零开着跑车载着路明非来的!
“这……这是什么组合?”有人喃喃自语,“S级配真空女王?这也太……”
太搭了。
路明非并没有刻意去摆什么架子,他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但在他这两天干出来的光辉事迹的加持下,却比任何华丽的服饰都更具压迫感。
而他身边的零,则像是一尊没有任何瑕疵的白瓷人偶,将这种压迫感推向了顶峰。
当这两个同样拥有高阶血统却游离于学院主流群体之外的人站在一起时,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协调的感觉。
就像是从勇者故事里走出来的魔王,牵起了只属于他的魔女的手。
红毯上,路明非并没有在意周围那些快要瞪出来的眼珠子,也没有在意天上隐隐轰鸣的雷声。
他微微一笑,握紧了零的手,让她挽住自己的手臂。
“怎么样,我这辆从凯撒那赢来的布加迪威龙,开得还顺手么?”
“马力有点小,悬挂太软。”零面无表情地评价着那辆身价不菲的布加迪威龙,“凑合用。”
“……也是,毕竟不是战斗机。”路明非汗颜。
自己在卡塞尔认识的这些女生怎么都这么猛?
两人挽着手,踏上了深红色的地毯,向着安珀馆的大门走去。
一个带着网球包的S级,一个冷若冰霜的俄罗斯金发少女。
这对组合一出场,气场瞬间压过了在场的所有人,即使是那些学生会精英们,此刻在这两人面前,都瞬间显得有些黯然失色了。
一个负责负责迎宾的学生会干部深吸了一口气,按住了耳边的无线耳麦,低声汇报道:
“主席,路明非到了……还有他的舞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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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的沉默后。
安珀馆那两扇雕花的橡木大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一阵悠扬的弦乐声涌了出来,伴随着璀璨的灯光,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光芒中迈步走出。
那是凯撒·加图索。
今晚的他,显然也是经过了精心的修饰。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白色正装,这种极其挑人的颜色穿在他身上,却显得十分和谐,仿佛他天生就该站在聚光灯下。
他那一头金色的长发被梳理得一丝不苟,在灯光下闪耀着如同金子般耀眼的光泽。
凯撒的领口处并没有系领带,而是搭配了一条蕾丝领巾,上面镶嵌的水钻折射着光泽。
那种扑面而来的贵族气息,混杂着只有身居高位者才有的自信与威严,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古罗马帝国时期的年轻的皇帝。
凯撒站在台阶顶端,冰蓝色的眼眸扫过人群,最后定格在了红毯尽头的路明非和零身上。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微笑。
“欢迎。”
凯撒缓步走下台阶。他来到了路明非面前站定,目光先是礼貌地向零致意,然后重新看向路明非。
“路明非,很高兴你能接受我的邀请。你来的很准时。”
说着,凯撒自然地向路明非伸出了右手。
“咔嚓!咔嚓!咔嚓——!”
树丛里的快门声在这一瞬间变得疯狂了起来,镁光灯再次连成一片。
所有狗仔都在屏息凝神地等待着这一刻。
这是一次学生会会长和S级的握手,但这不仅仅是一次握手。
在经历了自由一日的惨败、诺顿馆被夺、甚至是被挂牌出租这种“羞辱”之后,凯撒依然保持着风度伸出了手。
那么,作为胜利者,同时也作为这几天一直处于风口浪尖的S级,路明非会怎么做?
是无视?是拒绝?还是直接用那个网球包给他一下子?
如果不握手,那就是公然打凯撒的脸,显然也代表路明非要彻底和学生会撕破脸了。
树丛里带着眼镜的狗仔甚至紧张得手心出汗,他在心里疯狂呐喊:
“别握!别握!直接给凯撒脸上来一拳!这样明天的头条就有了!”
然而,路明非却笑了。
那是一个坦然而放松的笑容,没有丝毫的敌意,也没有什么小人得志的嚣张。
他松开了挽着零的手,上前一步,伸出右手,稳稳地握住了凯撒的手。
“凯撒师兄客气了,听诺诺说有好吃的,那我肯定来。”
两只手在空中交握,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但却像是某种无声的信号,让周围原本紧绷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下来。
其实路明非对凯撒·加图索这个人并没有什么恶感。
虽然这哥们平时看上去总是把下巴抬得贼高,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我是皇帝我最牛逼”的中二气息,有时候装逼装得让人想吐槽。
但是,不得不承认,凯撒是个做事光明磊落的体面人。
价值不菲的布加迪威龙,输了说给就给,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象征荣耀的诺顿馆,说搬就搬,甚至还打扫得干干净净。
在之前的紧急会议上,当路明非解开地图拯救了叶胜和亚纪时,凯撒也是在楚子航之后第一时间起立鼓掌。
对于这种搁古代已经称得上是君子的人,路明非并不介意给予相应的尊重。
“既然来了,今晚就好好享受晚宴吧。”凯撒感受到路明非手掌的力度,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安珀馆今晚的厨师虽然比不上Sistine,但也不遑多让。希望不会让你失望。”
“那是当然。”路明非笑了笑。
凯撒伸手,比出了“请”的手势,于是路明非和零踏入了安珀馆的大门。
虽然他在外面已经感受到了这里的奢华,但真正走进内部时,那种扑面而来的金钱的味道,还是让他感慨万恶的资本主义。
如果说诺顿馆是巴洛克式的宫廷,那么安珀馆就是一座哥特式的圣殿。
巨大的穹顶距地面足有二十米高,上面绘制着色彩浓郁的宗教壁画。数盏巨大的波希米亚水晶吊灯垂下,每一颗水晶都经过精心切割,将灯光折射成迷离的七彩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