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我不行吧。师姐,为了你的生命安全,咱们还是算了吧。”
“少废话,男人不能说不行!再来!”
诺诺揉了揉脚,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激起了好胜心,
“我就不信了,我陈墨瞳连个跳舞都教不会!”
于是,一场惨烈的特训开始了。
对于路明非来说,这简直比之前在教堂里面对凯撒和楚子航的夹击还要艰难。
战斗只需要想着如何毫无保留的杀死对方;而跳舞,需要的是韵律,是该死的优雅。
“轻点,这是华尔兹,不是阅兵式。别踢正步!”
“转,转!哎呀你怎么往反方向转?!”
“看着我的眼睛,别看脚下!那是地板,又没长金子!”
夕阳的光辉在两人身上流转,路明非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感觉自己简直就是在受刑,而且是公开处刑。
“一,二,三……哎哟!”
事实证明,S级的身体素质在跳舞这件事上,有时候反而是种灾难。
路明非的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感,却唯独没有节奏感。
他就像一只大象,在诺诺的引导下横冲直撞,短短十分钟内,已经第五次踩中了诺诺的脚。
“要不……师姐,咱们还是算了吧?我觉得我在宴会上负责吃就行了,实在不行我还可以负责鼓掌。”
“休想!”
就在诺诺准备拉着路明非进行下一轮惨无人道的特训时——
“吱呀——”
诺顿馆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忽然被人缓缓推开了。
夕阳的余晖顺着门缝涌入,将一个娇小的剪影投射在大厅光洁的地板上。
路明非和诺诺同时停下了动作,转头望去。
逆光中,那个身影缓缓走进。
她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白色衬衫和墨绿色百褶裙校服,淡金色的长发在脑后盘成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精致得像个从橱窗里走出来的娃娃。
是零。
那个在3E考试和紧急会议上都对他表现出莫名的关注,昨晚来火车站接他还送了他一套休闲服,却又始终如同冰山般冷漠的俄罗斯女孩。
“你怎么又来了?”
诺诺皱起了眉头。她下意识地挡在了路明非身前半步,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这里现在可是私人领地。”
零没有理会诺诺的质问,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径直越过诺诺,落在了满头大汗的路明非身上。
“学生会在守夜人论坛上发布了公告。”她的声音清冷,没有任何起伏,“明晚将在安珀馆举行盛大的迎新晚宴,并特别邀请S级新生路明非出席。”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听说你要参加,猜到你应该没有舞伴,也没有练习过。所以我来了。”
路明非愣住了。
这……这又是什么展开?
三无少女送货上门,送他衣服还不够,这次直接送舞伴?
诺诺的眉毛瞬间挑得老高,她转过头盯着路明非。
“路明非,”她压低声音,“你老实交代。你跟这丫头到底什么关系?
“她为什么会对你这么了解?之前在火车站接你也就算了,还送你一套贴身测量的休闲装,现在又专门跑过来找你?”
“冤枉啊!”路明非举起双手,比窦娥还冤,“师姐你是知道我的!我跟她统共就见过三次面,每次你都在场!我怎么知道她为什么会来?”
“真的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关系?”诺诺眯起眼睛。
“绝对没有。”路明非回答的斩钉截铁。
诺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零,双手抱在胸前。
“多谢关心。不过,他的舞伴问题已经解决了。”诺诺扬了扬下巴,“如你所见,我正在对他进行特训。”
零静静地看着诺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你是学生会的成员。”零淡淡地说道。
“那又怎样?”
“明晚的宴会是凯撒·加图索举办的。”零的逻辑清晰,
“作为凯撒名义上的……学生会的副会长,开场第一支舞你必须和他跳。如果你不想让凯撒在全校面前丢脸的话。”
显然,零其实本来打算说的是诺诺是凯撒名义上的女朋友,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也临时改口了。
诺诺噎住了。
这确实是个死穴。
虽然她经常不按常理出牌,也确实只是和凯撒保持表面上的男女朋友关系,但在这种公开的社交场合,她确实很难在众目睽睽之下甩开凯撒,跑去第一支舞就给路明非当舞伴。
那是对凯撒、学生会,甚至是对加图索家族的公开羞辱。
加图索家族在学校里有很多眼线。在虽然她并不在乎加图索家族对自己的看法,只需要完成和加图索家族的交易就行,但是这样确实会变得很麻烦。
而且另一方面来说,这样就等于在扇凯撒的脸。
她虽然其实对凯撒和学生会都没什么感情,但是也不至于闹到这种势同水火的地步。
零没有给诺诺反驳的机会,她向前走了一步,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依旧看着路明非。
“所以,路明非需要一个舞伴。”
她的语气不是询问,而是一种陈述。仿佛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可以做他的舞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