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立于群山之巅的教堂看似平凡未见宏大,可其内部却隐藏着更庞大的建筑群。
借助地下天然的洞窟,当前原体们所见区域,不过是教堂的一个小小穹顶而已。
“殿下!”
“我从不纠结对与错,我知道我所存在的价值。”
“可是你知道吗,在我的生命之中,那是一段让人无法忘怀的历程!”
约翰·格拉玛提卡斯自知这座教堂的隐秘无法隐藏,不顾周围信众跟着帝国殿下走向黑暗。
至于谈及过去的回忆,那漫长历程的确让人深刻。
永生者对于自己的记忆,其实也不是万事万物都记得一清二楚,他们也会筛选留下对自己而言最深刻的部分。
可惜不论约翰怎样诉说,他都未曾听到来自殿下的回响。
“后来的时间,您可曾知晓那个伟大国度是如何轰然倒塌?”
“帝皇向您诉说了多少信息,您又知晓多少?”
约翰·格拉玛提卡斯一次次问询,惹人厌烦。
他自知自己行为粗鲁,像是有意惹的殿下生气,以此试探到来的三人之中究竟是以谁为主导。
两位原体虽面露凶光,可没有得到殿下的指示,他们竟也不敢有所动作。
显然已经证明,哪怕亚历山大身形平凡,他依旧拥有着对两位原体的压制与主导权。
可是这一切都被基里曼与狮王看在眼中,饶是一脸玩味的模样不曾开口,只是跟着兄长走向一段幽深的旋转阶梯。
“帝皇,从未向我说过那个伟大帝国后来的一切,他一丁点信息都没有透露。”
亚历山大像是被追问得无奈,只好回应与他,然这更像是挑起炸药桶。
约翰·格拉玛提卡斯变得暴躁,他想要发怒,他不明白为何帝皇当初决定肃清宗教,却又在如今走到这一步时,杜绝殿下与那个伟大国度的接触。
如今人类中明明已出现神明,殿下本该是人类的底气和基石,可却没有任何表示。
他不想再忍耐,不想再隐藏。
作过万千思想斗争之后,约翰猛地抬头却发现亚历山大已停下脚步正在注视着他。
“你的心中在积聚着怒火,作为一个永生者,你应该变得心态平和,波澜不惊才对。”
“今日这般是因为什么呢?”
“难道,因为密教之事影响了你的决断和心灵,还是说你的心中有着某些秘密?”
亚历山大脸上挂着微笑,看得到这位永生者身上的无助,其核心依旧来自他的实力。
约翰并不像是马卡多这般灵能强大之人,更没有能力直接压制基因原体的实力,甚至还曾被阿尔法瑞斯捕获。
“我这一生都未曾放弃过寻找那个伟大国度存在的踪迹。”
“而你,作为那个伟大国度的接班人,怎么样都不应该忘记才对。”
约翰知道自己的一切都被看穿,垂首低头顺着一座旋转阶梯向下,默然跟随亚历山大行走。
往日里无比熟悉的台阶此刻全然不见旧有模样,让人觉得更像是在朝着莫名的深渊行走。
可在四人身边总是闪烁着火光,照亮下方十余台阶梯,再往下就什么都看不真切。
“可笑,这走廊里的油灯都比外面教堂更好。”
莱恩一路向下时鼻腔里没有一丝油烟味,就连向下的阶梯也铺设着某种自主发光的石砖,其上还能看到精美雕刻。
然而约翰却并不回答,沉默良久后忽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在以凡人的视角来看待神明,幻想神明。
因为神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万事万物全能。
那殿下,是否知道自己成为永生者的原因,是来自于灵族!
“殿下,您是全能的人类之神,您一定能够看的真切。”
“以此躯行走人间,又怎可没有独行的特殊意义。”
约翰口中嘟嘟囔囔,原体们听得见却也不回应,直到众人终于随着亚历山大站在旋转楼梯的最下方。
向前仍旧是一望无际的黑暗,但在那黑暗之中却有着某些莫名的祷告之声,还有着来自于穹顶之上的人员走动杂音。
咚!
咚!咚!
在山巅之下洞穴之中,一个个灯具亮起,那昏黄光芒是从外界的恒星光辉折射而来。
刺破云层,穿透石壁,最终映照在群山下真正教堂内部,照耀一幅幅巨幕壁画。
“耶稣受难!”
“诺亚方舟!”
“玄鸟降!”
“嘿,还有圣乔治屠龙!”
亚历山大对这座教堂从不见得陌生,两位原体也紧紧跟随,途径一幅幅神明传记式的壁画。
自帝皇之子军团习得的艺术才能,让帝国殿下能够看到壁画的精美绝伦,远超穹顶那粗制滥造。
而当折射出的光芒照亮那些珍贵的彩墨时,美轮美奂极富奢华气息的壁画,并未让两位基因原体带来任何意外感触,反而以此找到约翰身上特殊气息的根源。
因为哪怕狮王莱恩,也从壁画中看到灵族存在的手笔。
“兄长,这幅圣乔治屠龙,我想的没错的话?”
基里曼站在巨幕壁画之前,盯着那身穿金甲的身影有些不敢确定。
“你想的没错,那就是我们的父,是帝皇,而那条龙就被封锁在火星。”
亚历山大直接承认了基里曼心中所想,这则隐秘倒是让原体们难以置信。
原来,帝皇也曾经被人当做神明崇拜。
“还有这幅是...”
当众人跟随殿下再度向前,却见亚历山大站在一面红日之下,而在壁画的右下方还有一位身穿大衣的人影。
“是我曾生活过的国度,是那个伟大的国度缔造者。”
亚历山大转身,竟带着些许颤抖。
本还看不真切的红日,在见到兄长转身时,狮王莱恩却觉得那么熟悉。
赤红之中透出金色,与亚空间升起的金红色太阳那么相似,不,就是悬挂在英灵殿上空的那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