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亚历山大倒是没什么扭捏,站在原体正中位置正大光明盯着对方。
“你!”
约翰张口不知该说些什么,一时愣神竟未发现亚历山大就是他们常朝拜的两尊雕塑之一。
他知晓对方身份尊贵,却为何帝国之中没有听过这么一人呢。
“难道,你们这些宗教之人连礼仪都忘了?”
狮王莱恩话语如吼,愤怒异常。
“我想你们应该已经见过最后一座教堂的毁灭。”
“难道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帝国愿意重启国教,让宗教死灰复燃吗?”
亚历山大诉说的话语乃是神圣泰拉的高歌特语,立即就让对方意识到来者必是与泰拉相关。
而提及宗教破灭之言,更是让约翰大脑过电闪烁出无数记忆。
约翰·格拉玛提卡斯十分清楚帝国灭绝宗教时的残酷之举,那对眼前之人的身份的搜索范围又可缩小,必然是源于泰拉的古老之人。
“请进!”
不管眼前之人究竟是谁,约翰·格拉玛提卡斯明白自己起码得给两位原体面子,而这座教堂被帝国发现属于必然,隐不隐藏都没有了意义。
“一股劣质油蜡味,壁画还算精美,雕塑不过是制式,而且你们的物资极为匮乏。”
狮王莱恩带着探究的目光扫视各处,向兄长给出自己的评价。
至于基里曼刚一踏入此地,就觉自己像是走进正起火焚烧的建筑之内。
油烟毒雾笼罩着他的脑袋让其深感厌恶,因此面向墙壁上看似奢华的壁画,也全然没了欣赏的想法。
“你们,就是这样恪守山巅的教堂?”
狮王莱恩伸出指尖抹过大厅正中两座雕塑的基座,虽然没有浮灰,可显不是一天一扫。
“教堂之内人员有限,物资有缺,只能...”
约翰·格拉玛提卡斯并不想承认自己的问题,可话语说到一半仰起头盯着两座雕塑时忽然发现一座塑像似乎生机盎然,那原本僵硬的双眸正注视着自己。
为何,那股视线会让他如此的熟悉,就像是来自身边这位普通的凡人。
凡人!!
“您是?”
约翰双目圆睁,骤然明白此前自己的猜测都是错的,眼前的殿下才是真正拥有神性的人类。
不,是神明!
“难以置信!不可置信!”
“你是一位真正的神主,行走在人间的真神!”
“你究竟来自何处世界?为什么我未曾发现过您存在的一丝踪迹?”
永生者们常随着时间奔赴各处星空,他们是在历史长河之中的记录者。
约翰·格拉玛提卡斯同样曾在不同的时间线上奔走,观测着人类的崛起,衰落,复苏,乃至如今神明将现。
“所以,你想知道我究竟是来自哪里,对吗?”
亚历山大毫不犹豫地使用家乡话,以此表述自己的身份。
“这...”
约翰·格拉玛提卡斯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作为永生者的他拥有一项特殊的技能,可解说理解任何语言,甚至还可评级语调探究出其人来自何方,处于何种时间段。
而今听到亚历山大说出的话语之时,一种让人震惊的想法在约翰的脑中浮现。
那个曾经出现过的伟大国度,那个曾一统泰拉带领人类走向银河传播真理的伟大帝国,哪怕当初众多永生者都万分看好的国家,却在历史中骤然分崩离析。
可现如今她竟然违反了伟大的根本,出现与神有关之人。
“这位乃是帝国殿下,众原体之兄长,帝皇首位子嗣,人类之神,亚历山大!”
罗伯特·基里曼不想再为眼前之人浪费时间,直接挑明兄长身份。
“是那古老的中华之国,你真是出自那个伟大的国度?”
“可是她的一切都消失在了历史中才对,这根本不可能,这不可能的。”
约翰·格拉玛提卡斯仍旧不曾确信,因为没有任何一人像亚历山大这般,三万年时间未曾留下踪迹。
因此他心中理所当然认为,对方或许又是一个来自帝皇实验室中的实验体。
可是那一抹神性的特殊,与之一同行走的基因原体不曾发现,与之一同战斗的英灵不曾感触,但是对于密教之人宗教之人,约翰·格拉玛提卡斯最是清楚。
“可我,就站在你的面前。”
亚历山大不曾解释,因为他自身就是最好的解释。
“我以为,我再也遇不见那个伟大国度存在的任何一道痕迹,没曾经竟遇到了她的传承者,接班人。”
“你所存在的时间,究竟来自于哪里?”
这一次的询问,是约翰·格拉玛提卡斯提出最后的质疑,甚至在震惊之余忍不住抓住亚历山大双肩,以此确定对方的真实存在。
约翰最清楚那个伟大国度的根本,是比帝皇更加严苛的真理主义者,不可能有过神明宗教之说才对。
“那是二K时代的最末期,三K的最初阶段,是我短暂的二十年。”
亚历山大没有甩脱抓住自己的双手,可两侧原体却已走至近前,皱眉盯着隐藏在长袍之下神父面露凶光。
“这竟然是真的,我就说过,我才是对的一方。”
“不,帝皇才是对的,你就应该被隐藏,不露丝毫踪迹。”
约翰·格拉玛提卡斯掌心湿润,震惊之余又透出恍然,他无法想象那个曾经彻底磨灭在银河之中的伟大国度再次复苏。
一如,她当初消失时那么突兀。
“对错没有意义,现在才是你我存在的意义,人类的生存才是你我存在的根本。”
亚历山大甩开抓住自己的双手,大踏步的朝着教堂之内走去。
走向教堂下方,走向真正的信仰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