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再往前了,我们这位兄弟看起来状态可不好。”
康拉德·科兹隐藏在兄长站着的阴影中,苍白脸颊于黑暗里极其明显,收束在手甲之内的闪电爪更是随时准备探出,以应对福格瑞姆的暴起伤人。
然在这种情况下,福格瑞姆可顾不得其他,更关注不到兄弟的防备。
“不是的兄长,最初尝试时的确能....但今天...”
凤凰大君再次试图明心静气,可那腐朽大魔如附骨之蛆般尾大不掉。
似乎此前的示弱就是为了此刻,就是为了削弱他的心境,毕竟如此完美的凤凰怎可无法摆脱恶魔,怎可不如其他兄弟一般能抵御腐朽的入侵。
“你只有吃了亏,才会觉得这些是不可接触的恶意。”
“追求完美固然是你给军团定下的一个方向,可若连源头都不加以管理不进行控制,那就是你们军团的执念和缺点。”
直到这痛苦让福格瑞姆忍不住呻吟,亚历山大才猛然调动帝皇之耀号内存续的信仰充斥整个王座室。
也就在这时,向外开启的闸门轰然紧闭,封锁内外一切禁止除原体外的任何人窥探内部。
“恶魔入侵是最恐怖的东西,我可不想见到已经极力避免的悲剧重演。”
当亚历山大步伐向前之时,心中想到曾经出现星际战士与恶魔共存的恶心东西,而每一步踏下,浑身颤抖的福格瑞姆更是抖得愈发厉害。
可下一瞬凤凰大君就止住所有动作,因为亚历山大隐藏在金色锦袍下手掌前伸,宛若直接洞穿空间的枪口,刺破盔甲插进胸膛抓住砰砰跳动的心脏,让一切都静止凝滞。
‘这...’
无言之间的一个动作,可算吓坏了房内的另外两位原体。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具有灵能抗性,而亚历山大所作出的动作自然不是危及性命之举,而是要抽出那潜藏在体内的腐朽。
一个大魔所具有的污染确实很重,但福格瑞姆可不是此前从未接触灵能的原体,只有来自色孽赐福的大魔才可能威胁到他。
如今,这就是其中一种显现。
一头扭动着的恶魔正在被抽离,下半身似蛇似蛆修长蠕动,上半身穿着某种深紫色华丽的盔甲,四条手臂每一根利爪都有着如同匕首的尖刺,深深勾着福格瑞姆的血肉。
它撕咬着,怒吼尖叫着不肯离开,甚至从凤凰大君身上抽离时还会撕下原体大块的血肉。
“嗬!!!”
待这大魔即将被抓出时,福格瑞姆猛地喘出一口长气,浑身上下仿佛被汗水泡透了一般马上就要跌倒在地。
可也就在这时,一种锐利且扭曲的音符从恶魔的口中吐出,像是在召唤又似在呼唤着什么。
“库鲁瓦·佐罗斯特·阿西流...”
王座室内稳定的时空界限和壁垒突发颤动嗡嗡直响,宛若周边星空中弥漫的亚空间之力正快速汇聚。
原本大魔与福格瑞姆之间交错纠缠有着明显血肉分界线的部分,竟在这种共感震颤下开始出现重叠。
‘你真敢!!!’
无言的恐怖猛然爆发,亚历山大看到时间线上的未来,若是让大魔完成这一切,那福格瑞姆的肉身就真的与之完全交融,想要再度分离二者恐怕麻烦剧增。
呛啷!滋滋滋!!
四道大师级闪电爪激活立场,分解电弧滋啦啦响个不停。
两位原体都在警惕着颤动的空间,可那其中却始终没有任何生物,任何腐朽恶魔胆敢钻出。
“兄长!好了吗?”
极致的痛苦带来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然大魔与福格瑞姆融合时却没有带来痛苦,反而有一种莫名的舒爽感。
“再等待片刻,凝聚你的意识不要昏迷,我很快就能解决。”
亚历山大没有迟疑,手中凝聚出一柄半米长的利刃。
那让人遭受痛苦后所带来的舒爽最是让人沉醉,浸透福格瑞姆的通体上下,随后带来的麻烦更是极其恐怖。
亚历山大此前就没有带着恶意惩戒的想法,甚至可以直接将恶魔焚毁,但若不经历这一步,那腐朽且侵染灵魂的呓语就将一直沉浸在福格瑞姆的脑海深处,随时都有可能被唤醒,而那就将导致一个隐患长久的伴随永不消散。
“兄长,你放心行动!”
科拉克斯眼下刚有生物探出空间,闪电爪顿时挥舞出无形之刃,信仰附魔刀身只在空间中留下一片亮光恍影。
科兹心念一动,似要冲向那空间裂口内部,却被身旁兄弟阻止。
‘我们不是为了战争!’
两人对视一眼,后方亚历山大全心全意分割大魔与福格瑞姆交织在一起的血肉,根本无暇搭理。
那原本就被抓在手中的大魔,攀附在血肉上的利爪被齐根斩断又一根根拽出,其上明显附着发紫的血肉。
那都是来自于福格瑞姆的胸膛之处,那都是他最坚实的肉身体魄。
邪神的腐朽从来都不是简单的接触,而是无形之中渗透到虚无,祂们所接触的一切留下某种痕迹,更是下一次显现的祭品。
随着被抽出的血肉增多,浓浓的虚弱感深深印刻在福格瑞姆意识之中,让他想要沉睡,想要好好休息,空洞之感也随着大魔被剥离充满心神。
恍惚之下福格瑞姆身形一抖,还是科拉克斯眼疾手快扶着兄弟的肩膀才未让其出丑,而这就导致另一边只有科兹一人。
“好了!”
嗤啦一声,挣扎的大魔被全部拖出,它口中刚想发出某种诡异的尖叫将体内所藏匿的污染全部放出,亚历山大就以利剑直接从其颅脑贯下,将其钉死在原地。
且随着时间被凝滞,空间被冻结,这大魔仿佛停滞在静止立场之中,连死亡前的最后一口气都没能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