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现在这种状态算是恢复正常吗?”
科拉克斯单臂亮出闪电爪,另一只手扶着兄弟。
几人将目光看向破碎的空间裂口,其内一团团阴影攒动像是隐藏着无数状态扭曲之物,若无压制下一瞬就要喷薄而出。
在这现实宇宙能将空间裂隙洞开在荣光女王级旗舰内部,甚至在神明身旁开启的存在,追根溯源之下唯有另一位神明才能做到。
“你想在此处向我发起挑战,是吗?”
云衫金丝锦袍化为金属液流,凝聚附着成为一套盔甲,亚历山大手持统御之剑横指向前,至于另一只手空洞放在身后,随时不知能拿出什么武器来。
相比于帝皇装备的闪电爪,帝国殿下拥有一只随时解放的手掌就是最危险的武装。
‘什么?’
听到话语的康拉德·科兹试图看向无垠的空间背后,可他并未察觉到内部有任何东西存在,但见兄长如此警惕防备心也升至最高。
深紫色的潮汐涌动探出一根根无形的触手,向站在最前的身影钻去,可并不能伤害分毫,因为刚一展现就被亚历山大周遭无形的烈焰烧灼销毁。
但是不论扭曲现实的触手被如何毁坏,它都想触及那被封锁在空间之中的大魔。
“不敢亲自来?”
等待许久的亚历山大连一头能提的起兴致的恶魔都见未曾到,可色孽似乎又不敢亲自动手,索性挥剑直接切断勾连于此的空间。
不过在那裂口即将闭合之时,强烈的燃魂之火猛然贯穿向前。
“结束了?”
科拉克斯本以为会有一场惨烈战争,待会如何安置福格瑞姆都想好了,结果却是这番。
“兄长所面对的危机...从来都不在物质宇宙,更不在我们身处的战场...”
福格瑞姆单手扶着侧面桌台挣扎着摆脱搀扶,口中每说出一句话都会缓上片刻。
这些话还真不是追捧,因为亚空间之中的孽欲之环内部,一头大魔栖息的世界碎片原本寂寂无声黑暗无垠,忽然之间闪烁着一道亮光,仿佛有意吸引周边恶魔的视线。
紧接着,一道刺眼无比的金色轰然炸开,方圆不知多少里的面积被清空,就像是沾满油污的水面上猛然洒下大桶洗涤剂,转瞬清空无尽的污浊。
“咳嗯~!”
康拉德·科兹轻咳一声,见科拉克斯兄弟顺势回到兄长另一侧,视线转而一直盯着凤凰大君。
“别挣扎了,本身就虚弱还硬挺着干什么,我还得替你检查一下,若恶魔彻底融入血肉真不知会带来怎样的变化。”
亚历山大上前按着福格瑞姆让他坐下,手刚一接触就觉对方浑身软塌塌,仿佛连盔甲都不似往日坚硬。
“兄长,若恶魔彻底融入血肉会发生何事?”
科拉克斯转动视线,将其停留在被定格的大魔身上。
听闻此言的其他两位原体都没有应答,视线也已直勾勾转来。
“你已发现有人,或有战士被恶魔附身?”
福格瑞姆明白刚刚经历的一切有多么痛苦,若无兄长在旁他真有可能纵死难以脱身。
“藏匿在灵魂深处中的东西会悄然剥夺肉身改变意志,哪怕你认为自己仍旧没有变化,可实际上已有天壤之别。”
“千万千万...不要让恶魔缠上自己,更不要让任何东西随意占据身体的一部分,否则就算是我也只能先销毁你们的躯体,再重新尝试重塑。”
“就像成为英灵一样,但若灵魂被污染,那所能得到的只有寂灭,永恒的平息。”
亚历山大话语无比平静,可透着彻骨深寒。
科拉克斯没有回应,只是摇了摇头。
此时此刻没有任何原体反驳,福格瑞对兄长描述的话语感同身受。
见识到这一股特殊的恶魔污染,所有想要尝试的原体都应该掂量掂量自己能否忍受将体内的血肉硬生生被剜出撕烂的感受。
若见此间遭遇还不知晓畏惧,不怕自己的意识被改变灵魂被污染,那才真是蠢到不可救药。
“殿下,我绝对不会再让此事重现,帝皇之子军团内部的始末都应正式上传帝国,请审判庭立即进驻军团进行长期审查。”
“兄长,还是请您亲自告知其他兄弟这件事的危险性,不必替我藏着掖着。”
“这份失败与污点,该是由我来承受。”
福格瑞姆对亚历山大用了两种称呼,以此证明所言非私,是与帝国公对公的政务事件。
彻底抛弃一切杂念的他才惊觉此前的选择有多么可笑,让那一场毫无意义的竞技决斗延续至今,甚至还带来帝皇之子战士的死亡。
其中一切都是由原体一念之差带来的麻烦,甚至在悄无声息之间,那看似腐朽易于驱逐的恶魔实际上早已改变原体的心境。
帝皇之子军团自枯萎病之后,每一个战士都是万分宝贵,福格瑞姆过往之时哪能让他们平白牺牲,甚至在战争中消亡一个都万分心疼,又怎会像如今这般让他们在竞技场上面对频频的生死交锋,甚至是迎来真正的死亡。
早在大魔入侵的早一些时刻,其实福格瑞姆的心境就已经为之改变,不过他还是坚定的认为自己依旧保持着应有的纯洁,现在看来不过可笑。
“你能醒悟最好,不枉我如此操劳消耗这么多的精力与时间,甚至带着四位兄弟抵达你的军团。”
亚历山大直言此前的一切部署安排,并未有过任何的保留。
不论此时说与不说,福格瑞姆静心复盘整件事的始末后都会有所察觉,与其让他自己发现不如挑明反而对事后的发展更好,也不会影响兄弟们的感情。
“我知道的兄长,各位兄弟都是为了帝国,为了军团,还有我。”
听到福格瑞姆并不否认自己的问题,科兹紧绷的心弦此刻才缓缓放松,因为他已经看到未来的不同。
所有负面未来都被兄长定格在那空间中的大魔改变,就连链接于福格瑞姆的未来,也由此失去所有威胁之感,只呈现出一个显得有些虚弱的兄弟。
“好了不说这些,现在先不着急打开闸门让外界知晓这里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