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时间在这场手术教学中点滴流逝,场地内外众多成员内心都无比焦躁。
因为放在手术台的死亡守卫们都被切割成血肉模糊的状态,宛然失去人形的烂肉一般,若非胸膛还在微微起伏,一眼看去还以为他们早就死了。
“将他们放到雕塑下方,信仰会随着时间会将他们缺失的血肉补齐。”
当第一位死亡守卫完成剥离腐朽烂肉的手术,那浓烈到穿透空间的恶臭也随之一块块消失,而被信仰烧灼的躯体,并未来带火烧一般的创伤,竟渐渐恢复无瑕肉身原本的模样。
至于被剔除的猛毒,则随之化成一片片污秽结晶。
若是让死亡守卫军团自己解决这些猛毒,恐怕污秽洁净极有可能被当做武器用在异形身上,毕竟如此恶毒的武器,必须要对帝国之敌给予痛击。
可如今知晓亚空间恐怖的莫塔里安,绝不会再使用这种武器,因为它只会给邪神带来更多的力量与信仰。
“小心点,不要撕裂肌肉与骨骼的链接,特别是那些主筋,否则恢复后会有轻微后遗症。”
每一个死亡守卫战士被抬下去时亚历山大都会开口提醒,纳垢调制的神疫猛毒绝不会被轻易剔除,慢慢用信仰修复才是要务。
而一连完成超过三十台手术后,也没人发现杜拉克·拉斯克军械之主的身影。
其实就连熟识感染猛毒战士的药剂师们,都无法认清楚手下伤者的具体身份,因为那烂肉充斥的面部真让人分不清究竟是谁。
至于一直站在旁边观看的莫塔里安,从最初接触猛毒扩散带来的问题时心有恐惧,至如今早已随兄长的行动渐渐平息内心,可却又不得不思考待会将要面对怎样的惩罚。
“索拉克·伦克,后续手术需要麻烦你们负责带队,死亡守卫军团药剂师可初步尝试操作接触手术。”
当咒缚战士们已熟悉全部流程,亚历山大才放心交付剩余手术,帝国殿下的时间宝贵不能再继续使用于此。
“殿下,交给我们就好。”
摘下头盔的咒缚战士露出的面颊,那均是由信仰所构筑的实体,尽管每一位战士的体魄都高大强壮。
哪怕指尖也比手术刀更粗,他们仍旧能精准而又细腻的剥下那些烂肉,灼烧那些肮脏的腐朽。
“你跟我来!”
亚历山大得到应答后立即转身,被点中的莫塔里安低头跟随,没有任何话语。
一脸颓丧模样和不安情绪,上上下下本不该出现在一位基因原体的身上,可现在却切实展现在禁军面前,好在狭长走廊则已被封锁,并未被外人看到。
基因原体即便遭受批评,也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毕竟莫塔里安还要统治自己的军团。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不停,每一步都踩在苍白之王的内心深处,仿佛让他回忆起在巴巴鲁斯上所出现的无助。
然而亚历山大始终都未说出多余的话语,没有批评,也没有发泄怒气的打算,因为那不仅没有价值,只会徒增烦恼。
“兄长,我们去哪?”
两人错过禁军本准备的的私密会议厅,亚历山大没有应答只是朝着坚忍号内设立的大教堂走去。
“三百七十一名战士遭受严重污染,那是来自亚空间中的神疫,你是在哪里发现的问题,又是在什么时候察觉到被感染的情况?”
荣光女王级旗舰之内,唯有最大的教堂雕塑下信仰最为浓郁,外部亚空间风暴被持续调转,将内外一切隔绝,就连邪神中想要向此投射视线也绝不可能做到。
“那是一颗名为瑞尔的行星,一颗特殊的海洋世界,因为存在大量液态水而被帝国认证为资源星。”
“可其上,生活着一种长有脚蹼的异形生物。”
莫塔里安没有想到面对的不是批评,而是询问猛毒爆发的最初原因,顿时在大脑中搜索过往记忆。
“瑞尔...”
亚历山大琢磨着这颗已经被摧毁的世界。
原本死亡守卫军团是冲着水资源而去,可最终的处理结果是将其废弃,发动大气燃烧鱼雷将这个世界化为死星。
“神疫猛毒的气息并不浓郁,感染死亡守卫战士们身上的毒素定是来自亚空空间,这一点毋庸置疑,你要小心,一再小心。”
信仰力量在周遭凝结,两人坐在教堂大厅侧面摆放的桌前,伺服近卫则筛选投影出交谈中的讯息。
“这三百七十一名战士中是可以完成救治的部分,我不知此前有多少星际战士死亡,但是若按照这种比例扩散,这个瘟疫恐怕很快就要蔓延至第十四军团全舰。”
“就连你的旗舰坚忍号也留下猛毒,若你一再压制,只怕无需多久就会面对无法的现实。”
“不要认为我此前的警告是一种无声恐吓,我所言都是极有可能发生的结局。”
就在教堂雕塑的下方,空间随着亚历山大话语开始极尽扭曲,时间倒退而后再度前进,其中的万千变化正是无数时间线上所产生的一种种未来。
若没有帝国殿下的插手,若没有英灵殿的主动介入,死亡守望军团将会在这一场神疫之下饱受折磨。
那来自于纳垢的腐朽,那无法言说的死亡与恶意,将疯狂的折磨着莫塔里安最重要的子嗣,以及与第十四军团交流的其他军团。
腐朽纳垢的瘟疫会在暗面战场传播,随着交流与交互腐朽星际间穿梭的舰队,最终蔓延至整个星区所有世界。
而在未来画面中最先受到污染的军团,将会是千子军团与钢铁勇士等多方隶属于暗面战场的单位。
原本就因血肉异变饱受折磨的千子,更是因为这一场扩散的瘟疫疾病短时间内大幅死亡超过三成战士。
这种非战斗减员最是原体无法接受的结局,且因千子们本就过多使用灵能导致肉身不稳,若再度被四神之一牵连,那无法想象的悲剧简直恐怖至极。
“现在你知道我为何无法遏制的怒火了吧,因为一件小事频频拖延,就极有可能导致无法解决的巨大危机爆发。”
展现时间线上的一切后,亚历山大主动收敛流窜的信仰,将异动的空间平息,而后心平气和给出自己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