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钳、植入枪、分离器...”
帝国殿下俯身在手术台前,将被单独留下的二十一颗基因种子分别植入不同的新兵身体之内。
当然,在植入前这些基因种子都被剔除异变的片段,保证原本应该具有的纯洁与能效。
‘嘶~呼!!!’
站在手术室内的莫塔里安目光凝聚,呼吸面罩中呈现出的喘息犹如金属相互摩擦,而死亡守卫的药剂师们更是震惊于殿下的行动。
因为亚历山大竟摘下手套,亲自用食指缓慢抹过新兵被激光手术刀切开的胸膛,信仰力量游走在一位死亡守卫新兵的体内,愈合伤痕的同时也在补充能量让其肉体快速发育。
“你叫什么名字?”
双眼朦胧恍惚之中的新兵战士,模糊视线凝聚的第一眼就是面对时常祷告的雕塑,帝国殿下的实体。
“亚当...格列巴。”
新兵磕磕绊绊吐出自己的名字,意识稳定后才惊觉眼前之人竟真是殿下。
随即,亚当·格列巴就要下地垂首单膝下跪,可他却猛然发现自己的身上根本没有经过手术所带来的伤疤,然而他的体魄却比以往变得强壮的多。
“给你二十分钟时间适应自身状态,然后汇报你的情况,以及对自我的评估。”
亚历山大没有让这位新兵继续行礼,而是示意身后药剂师将人领走。
得到授意的死亡守卫成员自然不敢的怠慢,莫塔里安甚至都亲自上前与亚当·格列巴交流状况。
于此同时,禁军们接手帝国殿下的手术任务,继续将筛分出的基因种子逐个植入新兵体内。
亚历山大在整个过程中一言不发,轻踩着步伐站在手术室内的小型教堂雕塑下方,面向自己的雕塑。
坚忍号上汇聚的信仰一直都在保证持续发散,对于这艘荣光女王级战列舰来说绝对是最好的保护。
按理来说,即便是四神邪魔想要入侵一艘旗舰,也不可能像是不费吹灰之力这般简单,况且莫塔里安本就是灵能敏锐的原体,纳垢想要无声入侵更是绝无可能。
因此,可能只有一个问题,基因原体本就知晓某些情况。
“殿下,手术已经进行完毕,”禁军们陆续传来反馈。
第十四军团的旗舰上,隐藏着某种腐朽以及时不时闪现的恶臭腐蝇,种种一切都证明有某些深度的污染游离在时间之外,又切实投影于舰队之中。
亚历山大想到此处转身回眸,意识到可能存在一个难以接受的现实。
或许纳垢从未放弃对于这位兄弟的污染,甚至某些心中久久存在的裂痕已让四神们找到可以渗透的弱点。
当初异形养父对莫塔里安的折磨,或许永久留下一道无法磨平的裂口,即便愈合也残留下丑陋的疤痕永远存在。
因此在经历这一切之后,莫塔利安将心中所有的爱都给予他的子嗣们,那些经过基因血脉传承的死亡守卫。
因为过分追求尽职尽责,又或许是因为恐惧自己无法做到最好,总之腐朽找到这一丝裂痕,一定会悄无声息浸染着莫塔里安的内心。
将他的责任心放大,以他的子嗣做出威胁,胁迫莫塔利安臣服,毕竟当初祂们就是这么干的。
面对子嗣们一个个溃烂,让一位原体所做出无与伦比的痛苦选择就再正常不过,因而即便是帝皇都为之惋惜。
“兄长,您发现了什么情况?”
见视线的转来,莫塔里安主动站在雕塑下方。
小型教堂的设立虽在手术室内占据大部分空间,可却成为暗面战场必须存在的建筑,因为信仰的存在会产生庇佑之力,保证星际战士新兵手术成功几率就是最明显的结果。
哪怕药剂师们所做的一切都跟此前一样,也会带来成功率骤升的变化。
“情况?”
亚历山大抹平最后一位新兵的伤口,正在禁军侍奉的铜盆中净手。
眼眸一转,阿莲娜·洛佩斯当即率队开始清场,死亡守卫战士们也陆续离开。
“基因种子的异变,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自然过程。”
“我从来不觉得这是腐朽渗透的原因,基因组的不确定性注定每一代基因种子的变异度都会有提升,因此维护是少不了的工作。”
“但我现在更在意的问题是,你的情况是否有异常?”
帝国殿下犹如苍鹰般锐利,凝视着身穿苍白之甲的基因原体。
精壮体魄蕴含着无尽的能量,可是却在双眸的注视之下被一层层剥离,露出骨骼与隐藏的灵魂,勘察他是否坚硬,又是否已然出现腐朽。
“兄长,我觉得我的情况没有问题。”
莫塔里安站在原地任凭信仰在体内流窜,不施加任何防御。
亚历山大也不是怀疑对方,只是在探索兄弟的灵魂有无腐朽存在,并将莫塔里安身上因战斗和过度疲惫所产生的暗伤抚平。
“兄弟你要记住,你是基因原体,你才是整个军团最重要的唯一。”
“若你做出了错误的选择,若因某些心里所无法接受的情况而选择错误的决定,那才是让整个军团都因此陷落的大恐怖。”
待莫塔里安的身体再度变得健康,亚历山大拍了拍对方的胳膊示意尽可放松。
在外匆匆游走坚韧号的寂静修女们还未回归,奥尔穆兹也等待在外,舰队航向却早已偏转朝着帝皇之子军团行动。
即便到了此刻,死亡守卫军团的情况也并不复杂,而亚历山大却还在等待,等待自己的兄弟主动给出解释。
严重到需要主动抵达自己身边进行汇报的情况,绝对不像是眼前所见到那般简单,也绝非能被寂静修女清除的腐朽。
听着耳边传来咚咚咚的心跳声亚历山大没再等待,忽然挪动脚步准备离开已被禁军肃清的手术室,这个时候苍白之王才忍不住压抑许久的情绪近乎崩溃开口。
“兄长!其实,还有一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