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舰队方向调整中...编制正在分离...”
星辰歼灭舰内传出调令，副官艾妮·卡德尔掌握中央控制台勾连AI机魂下达数条指令调度舰队。
这些消息最终都要汇集于亚历山大眼前，但已不再需要他亲自审批审理。
况且这些讯息副官就可完成，对于亚历山大来说并不算重要，因为此刻帝国殿下正站在安格拉斯身边，见证这位舰队统帅困倦在时间之中无法自拔。
“你可真是让我苦等，坚持住，战士。”
位面荧幕之外，亚历山大感受着安格拉斯遭受的一切，思索良久后又再次伸出指尖，凝聚出的画面乃是色孽与笑神勾勒出的诸神黄昏，附带所有权柄的黑死之难。
“终末之境，死役之难，这是一份战神的权柄以及隶属于人类的新变化。”
亚历山大凝结出隶属于人类之神的力量，信仰带来的特殊光芒被一同注入包裹安格拉斯的位面，将那沉浸的空间带来新的感官。
咚咚！咚咚！
破碎位面之内响起晨钟暮鼓，众神之意中多为身死之难，诸神黄昏的死亡与阴影汇聚成一个苏衰亡位面。
无数生灵伴随权柄的震颤起起伏伏，无数生命在黄昏之中走向结束，丧钟哀鼓是无数灵族死亡前的嚎叫，终焉末日是众神绝望中的啸叫。
“还好，生机已经显现。”
亚历山大盯着位面驻足观看良久，终是确定端倪。
安格拉斯之前无法诞生出神性，是因他淹没在无尽的战火与潮流之中，他只是一位战士，哪怕身为统帅也没能站在更高的角度宏观看待。
而今介入人类信仰的汇聚之后，强行将安格拉斯的心智拉出属于灵族的战争之外，让他的觉醒出现一丝变化。
咕咙，位面再次传出一阵阵颤动，但是这位统帅仍旧没能苏醒，亚历山大看到的未来之中他还需要一段相当长的时间完成这一过程。
其实觉醒所耗费的时间多少，并不意味着觉醒的强弱，也不意味着天赋的好坏，只不过是安格拉斯内心中的坚守与迷茫过于坚定。
‘希望你不会自己淹没自己...’
亚历山大已是做了能做的协助，心中送上祝福之后，只能选择相信对方的内心可以承受苦难和变化。
若安格拉斯这次没能醒悟，他或许不会因此而消亡，但精神上绝对有所损伤，那就意味着他很可能没有下次走向此处的机会。
...
“殿下，舰队调动任务已经结束，有三支探索舰队超过十二艘舰船愿意遵从您的旨意，留在这片无魂荒原之内驻守。”
艾妮·卡德尔报上最新消息，可信息之中却带着对其他舰长的试探。
当网道尚未打通之时，留下便意味着不知将面对何种危险，而且由于无法确定殿下所在的旗舰单位是否驻留，那更证明这个任务极其可能代表着牺牲，可三位军团长的选择就更是难能可贵。
“不要再有下次，我不喜欢。”
亚历山大目视下方，明白这是艾妮副官自作主张所耍的一个小聪明。
“殿下，”艾妮·卡德尔张口想说，却默默闭上。
“我从未怀疑过任何一名咒缚战士，他们值得，值得我为之付出一切。”
“而你们均为英灵，更是为帝国作出牺牲的烈士，又怎可相互怀疑。”
重复的话语亚历山大不愿多说，但每一丝怀疑都是被邪神用以攻陷自我的引子，因而情感中似有震怒。
“殿下，这是我的失误！”
艾妮·卡德尔在惊惧之中跪地，指挥室内的政务官们也纷纷下跪垂首。
“命令中有时间差，现在就告诉那三位军团长。”
“记住，我的怒火并不是要让你们忘记警惕，而是不必要的怀疑一定会被敌人利用。”
亚历山大心觉威压过甚，可还硬是等到说清缘由后才放缓压制。
这种事情并非不可接受，毕竟亚历山大也曾在刚刚获得权力时做过相同的试探，但这试探并不该在这种时候。
因此收敛情绪后，亚历山大为了安抚又下达行动指令让政务官们忙碌起来平息心态，而他自己则是看向舷窗之外的场景。
虚空鲸群尾鳍摇摆，强势环绕着被焚烧破坏的荒原，将这一片曾搭建恶魔铸造工厂的区域拱卫。
视线向上挪移，虚幻的网道窗口已被技术军士动用来自瓦什托尔的科技成果固定，网道盾构机也已深入灵族原有的网道路线之内，抵达坐标分界时才开始向着英灵殿所在的方向推进。
如今一架网道盾构机就可生成容纳三艘帝国旗舰并排通行的道路，然在总工埃里克的布局下这等通道还将继续拓宽。
亚历山大面对这一变化略有沉吟，当下虽完成讯息对接，人类却也不该就这么轻易相信灵族。
而对于笑神提供的黑暗图书馆定位，该由谁去取走则是一个需要复杂考量的过程，瓦什托尔无疑是当下最好的人选。
但现在还不是计算这些的时候，舰队在网道之内穿行必须保证安全，为此他们这些舰队需要分裂更多的舰船顺着网道窗口涌入其中。
“殿下，您要与我们一同返回吗？”
艾妮·卡德尔安排下任务之后心中略有茫然，属实真是不知星辰歼灭舰最终是走是留。
“虚空鲸需要由我掌控，短时间内探索舰队将尽数回转，但我们不会离开，去通知剩下的舰队现在就穿梭网道。”
对抗以诡诈神秘著称的笑神，亚历山大不不得不提起警惕，人类一方虽短暂获得优势，但绝不会因此让灵族彻底臣服。
神明之中可没有所谓的约定俗成，只有为了利益不择手段，而且人类与灵族生物本就是天然对立的敌人，为了争夺生存空间哪里会有信任与合作可言。
若是对方在这个时候杀个回马枪，倒也不算意外，毕竟濒死绝望之际做出某些无智之举实属正常。
...
‘动作快，当心那些蛮猴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