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队回摆，所有地面武装开始撤离。”
“标记那些虚空鲸的位置，当心交汇时发生碰撞。”
探索舰队通讯频道之内传出多条命令讯息，艾妮·卡德尔的领导才能丝毫不弱于统帅安格拉斯，而且这位女性副官的心思比男性更加细腻。
在亚历山大帝注视下，这位女官指挥舰队时不失果敢和刚毅，让人不禁侧目。
漫无边际的无形荒原之中如今已是弹坑遍地，而虚空鲸带来的威胁却比探索舰队更胜，因为每当这巨兽吞下恶魔时，恐怖消化与咀嚼让听到的生物心颤骨寒。
而当这巨兽掠过地表时，想要穿梭空间逃离的恶魔们则都会被一张巨口吞噬殆尽。
种种表现似证明，怒妖恶魔们似乎就连往日逃跑的手段也被至高天压制。
“你能控制那无智的巨兽？”
尽管笑神西乐高早已见到英灵殿中有存在的虚空鲸，可是祂还是无法相信人类能够获得这些巨兽的青睐。
智商低微，甚至只能遵从某些意志而动的巨兽犹如死板机器，灵族古早时代也曾做过尝试，但它们认为那根本不可能。
可如今这一幕幕让笑神意识到，或许人类当今真的是宇宙的宠儿。
“我们控制虚空鲸群的方法不止一种，而这巨物也没你想的那般混乱。”
亚历山大是以心平气和的姿态展示肌肉，所言确实有夸大的成分，可是谁又能确认呢。
就目前的表现而言，人类或者说人类之神确实拥有这种能力，恐怖而夸张的巨兽们若被掌控足以颠覆各方在亚空间中作战的方式，所以这种变化足以让一位神明震惊。
“你需要我做什么？”
笑神西乐高只是一瞬就倾颓了所有，但又像是一种特殊的试探。
亚历山大于此倒是不惧，再次盯着这位拥有自主的次级神上下打量。
每一个被卸下伪装的神明，或者说被卸下伪装的戏子，内里都是那般的平凡，笑神西乐高亦是如此。
祂那赋予神性躯壳下的本质没有复杂，一如普普通通的灵族，萧条身材、凡俗外貌，让人看不出有什么特殊之处。
可是嘲笑、阴险、复仇、神秘，不论哪一种属于笑神的权柄都不能让他抵抗一位真正的神明。
因此亚历山大尽管卸下武器，对方也不敢生出任何恻隐之心。
否则一旦擅动，等待祂的下场不是死亡，却可能是永久的囚禁，以及蔓延给整个灵族奴役。
“燃魂之火可以烧灼腐朽，人类的信仰与亚空间属于天然对立，我们想做什么你应该很明白。”
亚历山大没有强行要求对方做出怎样的行动，而是诉说着人类最普通却又最致命的特点。
“灵族想要活下去不可能依托亚空间，网道是我们的立身之本，我们不可能跟任何人共享。”
西乐高哪怕在此刻依旧没有放弃为自己的种族争夺权益，但祂知道这不过是幻想而已。
即便没有灵族的科技共享，人类也将在不远的未来研究这一科技成果的使用方式。
他们一样会利用网道并进行重建，网道盾构机的出现就意味着人类真正打破科技封锁，科技神瓦什托尔的造物已经让所有灵族，乃至笑神都意识到自己的筹码早就不多了。
“灵族的未来取决于我，而是你这位仅存的神祇。”
“不过我有一点要告诉你，若是下次与你交谈的是别人，可没我这么好说话，帝皇的意志是从清除所有异形，灵族自然也包含在内。”
亚历山大双手扶腰向着剧场边界走去，将背影留给西乐高且没有任何防备。
当代霸主对于上一代霸主物种的选择多是清除，这等结局灵族与死灵大战时就已经遇见，因此真当将这残酷抉择放在眼前，一时间真让神明也生出对自我的怀疑和质疑。
笑神在怀疑自己真的能否面对未来，质疑自己当初选择逃脱背负整个灵族的责任，又是否真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你跟我说这些，是想告诉我灵族已没有选择了对吗？”
笑神西乐高的话语刚一出口，上演众神陨落的剧场轰然倒塌，周围一切都变成那黑暗丛林无尽宇宙。
漆黑、寂寥。
环境的变化再次加深西乐高心中的恐惧，让祂回想起众生陨落之意时的那场恐怖屠杀。
有力量的东西，并不是直接的暴力威胁，声音、环境、甚至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向外散发出残忍。
面对此间情景，即便神明也不禁被感染，难言的孤寂与孤身奋战的无助涌上心头。
往日灵族众神各司其职，哪一个神祇该干什么都是提前洞悉的职责，可今不论何种责任都压在一身，久而久之怎会让西乐高坚持的住。
况且亚历山大此时的无言和沉默就是对笑神最高的压制，来源于心灵和感知上的多重威胁，就是在逼迫祂立即给出自己的选择。
因而，让这位灵族神祇忽略掉最关键的一点。
那就是人类虽然可以完成对网道的解析解构，但时间成本和沉没成本却在快速的增加，这显然不符合帝国的计划。
如果人类能够获得灵族对网道的使用经验和研究，那必然能大大减少帝皇脱离帝国军事武装所带来的空窗期，避免不必要的危机酝酿，而这才是亚历山大作出努力的关键。
“我...我要此役牺牲的灵族灵魂晶体，是全部！”
笑神所忍耐的时间在祂心中已达到无比漫长感触，但在亚历山大这里不过片刻之余就得到想要的结果。
“我可以给你，我甚至可以帮你们复活那些灵族，而且并非血怜人动用亚空间力量的粗糙复生。”
亚历山大将构造的画面逆转，太空死灵的生命熔炉装置转瞬出现在眼前。
人类信仰塑造的燃魂之火可灼烧腐朽融化恶魔，但灵族生命的灵魂却归于物质宇宙，因而在外界的炮火声中黑暗灵族虽被覆灭，但灵魂却被保留下来化为一个个结晶。
虽然这些灵族之中有着克隆体的存在，但是能够跟随神明作战的成员哪一个不是精锐，它们的性命在西乐高眼中一样宝贵。
“死灵，那个物种你们双方有过交战，但现在它们的遗迹瑰宝却属于我了，这等物品的价值我想你们应该明白。”
“说说吧，你还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