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扫!’
‘炮火覆盖!’
智械舰队上数以万计的武装机兵被投射在战场之上,协助泰坦清扫出一片战区。
体型三至十米不等的装甲机兵并不似什么僵硬的机械装置,呈现小组运动进攻时竟还有着不同的战术布局。
而来自英灵殿的咒缚军团也并未等待多久,随着空中支援的抵达立即就对地面进行相应部署。
远程火力针对于恶魔这等生物的确会缺少杀伤,或是因为缺少对灵魂最直接的情感共振,而不同于近战时武器每一次挥砍都加入个人的杀戮意志。
但在面对万机之神专为杀戮恶魔而研究的武器上,根本不存在这个问题。
滋嗡——!!
一道巨型的光柱在这荒原地表之上横扫,融入赤日信仰的泰坦左臂是一组蓄能热熔炮,耀眼的金色光柱横向在地面掠过,那种杀伤可比舰船光芒阵列从高处俯射带来的威胁更加剧烈。
几乎是一瞬,就有数万的恶魔与腐朽生物由此蒸发。
不过亚历山大却没有心思去观察着外界的动态,因为他已进入色孽为笑神西乐高搭建的位面之内。
在这里,一场针对性神明的死亡诅咒即将展开,灵族众神陨落的剧场再次重现。
尽管笑神将灵族众神陨落编写成剧本让丑角们扮演无数次,哪怕祂自己都曾悄悄参演,可真当色孽重现众神陨落时,笑神西乐高心中是真的感受到了恐惧情绪。
祂,害怕了。
因为哪怕同样发生过的事再来一次,谁也无法保证自己就一定能够作出原本完美的选择,提早逃脱。
更别说这次是色孽本人塑造的位面,作为站在剧场之外,更高维度盯着自己的恐怖神祇。
可在这场大戏之中却唯独缺少了一个身影,那就是战神凯恩,在这场剧场中最关键且最不可或缺的战争之神。
‘迎接终局,面对死亡!’
大戏在靡靡之音中走向结局,笑神凭借着意志不让自己沉沦,但是祂明白若再来一次,或许自己就真的再也无法走脱。
原本的计划之中祂终于获得一丝生机,可这似乎让一切都没能带来任何改变,努力与付出化为泡影,在祂庇佑下的灵族也都没能逃脱死亡的解决。
这一切都是虚假,都是西乐高执拗的虚妄,而死亡才是所有灵族面对的最终结果。
可就在这大戏即将落幕的那一刻,就在死亡的终局降临之时,一道金色的太阳穿破层层迷雾。
亚历山大身穿坚甲手持利剑,犹如狂徒直接一脚踹开剧场的大门,大大咧咧坐在观众席上与色孽一同观看。
那团团孽欲扭曲,一道道肢体纠缠形成各种难以言说之物,腐朽拖拽着恶意将灵族笑神淹没。
可却在即将溺死的前夕又让祂狠狠呼出恶孽,大口吸入新鲜空气。
“你想要干什么?”
极尽污浊之躯瞬息抵达亚历山大面前,吐出的是质疑,并非询问。
而这一瞬间所代表的含义更是涉猎无数,祂无法想象人类之神亚历山大会怎么找到这里,又为何设计双方接触之后再打断这场吞噬。
笑神西乐高是被亚历山大所引,而今正欲将其吞噬时却又被打断,这种种看起来可是自相矛盾。
“现在的你难道连一个次级神都无法吞噬?”
一位邪神吞噬重组的另一位神明,这种场景亚历山大还从未见过,因而目光未有任何偏移注视剧场。
舞台上每一个成员似乎都是色孽,不止身边出现的这一个,而西乐高全程都如提线木偶一般,重复重复再重复。
“难道你现在就想要吞噬那些神明?”
“人类可还没到该灭绝的时候,况且你也无需掀起风暴觉醒自我。”
色孽的明知故问,让这场谈话变得异常怪异。
祂知道亚历山大不可能吞噬其他神明,若是需要吞噬也不会花费这么大心思培养,让那些隶属于人类的神明觉醒。
可色孽就是要问出来,就是要让亚历山大离开,让他脱离此处。
“呵,你当我不存在就好,继续你的表演让我看看。”
说是只想观看,可谁又能相信呢。
亚历山大从始至终可都是坚定的抵抗者,绝非可以与亚空间其他神祇们等站在同一战线的友军。
“既然你想看,那就睁大双眼!”
剧场之上搅动虚妄的黑色阴影开始回缩,似乎是在碾压,又似乎是在剥夺。
种种怪异的表现印证着孽欲望的重现,竟真侵染着一位神明的意志,让其因为污染而变得虚无虚妄。
啪嗒!
一个清脆的响指,让那台上的扭曲之音出现些许的停滞。
亚历山大一个动作直观打断剧场上正在纠缠在意的两方,以至于色孽这一瞬过后再也没能对笑神西乐高的意识产生污染与侵扰。
朦胧之间,已经不知沉沦多久的笑神恍惚看到一处亮光,在祂那堕入无尽黑暗的意识之中,这处亮光似乎就是最后的坚守。
“你果然是来阻止我的,最可恶,最狡诈的就是你们这些人类。”
一道蜿蜒曲折,却锐利无比含有诅咒利剑自亚历山大腋下横贯,几乎想要一下就将他整个人刺穿。
可信仰引动的业火却直接印染整个观众席,让想要完成杀戮的色孽忽然消失不见踪影。
“看来,你果然没有真正抵达这片空间,你害怕祂们毁掉你的城堡?”
“还是,你在害怕自己丢掉更多?”
在亚历山大的观察中色孽体量实在太小,以至于根本不像是四神该有的能量,而引得对方出手正是为了印证这一猜想,祂果然还在自己的殿宇之内。
四神之间各自具有死仇,因此这等牵扯让祂们任何一位都不会离开自己的堡垒世界,否则很可能遭遇报复。
现如今也唯有亚历山大这等存在,让赤日始终高悬才可借助血肉躯体四处行走,但这恰恰是四神头疼的地方。
“你想阻止,那就让给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