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只是站在窗边,透过玻璃注视着召集而来的新兵们。
她们各个都还透露着些许的稚嫩,肉体消瘦异常。
在这些无魂者未被寻回之前,物资的匮乏导致她们的肉身显著薄弱。
游离于人类社会之外,更是让她们生存艰难。
这意味着科尔奇斯星系的人口虽然充足,并开始新一轮的复苏,但农业物资供应却依旧是个问题。
好在此前亚历山大就已经注意到这种情况,新的农业世界已在开辟当中。
“殿下,若是您准备将训练修女的教官队伍也调来,那么这些新兵或许可以短暂驻留于此。”
“毕竟她们的身体还很孱弱,无法支撑起远程穿越,还需要休养一段时间进行基础训练。”
“后续精英训练我们无法完成,但等您返回便可逐步进行,这其中时间足够我们为新兵打下基础。”
阿提拉·黛丝的心中更倾向留下新兵在自己麾下。
若是让她们返回泰拉受训,恐怕就再也无法齐聚。
教官队伍前来,就不必让新兵再穿梭星系面对无尽的未知。
“我准许你的请求。”
亚历山大同意对方的想法,重新朝着舰桥位置移动。
禁卫长时刻待在两人身边,直到殿下展露出撤走之意时才重新接手。
“阿提拉·黛丝,寂静修女确实是一支合格的力量。”
“但不知你是否有意,训练新的修女编队。”
“战斗修女,圣教修女,多种作战单位。”
“其实,我更倾向于组建一个修女会。”
离开舰舱内部,亚历山大才在无人的舰桥提出自己的构想。
修女们也是帝国的一份子,当今战场上还未出现一支全部由女性组成的编队。
无论星界军还是轨道防御部队,以及帝国的各个部门中,女性多以医疗后勤为主。
而寂静修女却打破常规,成为一支单独的武装势力。
但她们无法宣扬,因此只能以战斗修女会的方式引导帝国全境的女性,让她们看到不一样的景象。
“殿下,您的构想很好,只是我并不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若您希望,我可以为您先组建起修女会的框架。”
“遗忘骑士,不应暴露在世人面前。”
阿提拉·黛丝从不贪恋权势,她也知晓自身力量有限。
不可能在担任寂静修女骑士指挥官时,还有精力担任其他职权。
“我很看重你,同样你也从未让我失望。”
亚历山大伸出手心凝滞在半空,不过还是轻拍对方的肩甲以示重视。
阿提拉·黛丝就这样站在原地,目送殿下登上风暴鸟,直至尾焰升腾而起她才缓缓带上面罩,不再吐出任何言语。
修女会从来不是突发奇想,而是伴随着国教可切实落地的组织,信仰将会让她们固守心田。
作为感性的修女,她们不似星际战士,心神会在无尽的战火中迷失。
而唯有国教运转后,才会被帝皇准许存在。
亚历山大只不过在时间中看到这个注定的事实,作为推手提前一步而已。
“殿下,您确定要组建女性组织?”
嘉斯德自从登机以后,心中就一直憋着话语。
直至见到殿下目视外界不准备处理政务,才开口询问。
“对,帝国当前运转的单位全部都以男性作为主导。”
“寂静修女的存在,让我意识到女性也有着自己的坚守。”
亚历山大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志。
帝国中的女性从不缺乏骁勇善战之辈,也不缺乏虔诚的圣人。
亚历山大所看到的未来,将会是大放异彩的修女,能够恪守职责的圣教牧师,能让帝国更加辉煌的女战士。
他从不否认星际战士们的无私奉献,同样也从不否认修女们在战场中所存在的意义。
“殿下在我们的评估之中,女性的思维以及她们感性的作战方式,并不适合战场。”
“寂静修女是游离于人类社会之外的另类,您不能以她们的存在而去考虑整个整体。”
嘉斯德所言不虚,同样也有着充足的论证。
禁军所研究的模型与诸多结论得出的最浅显的道理,就是女性不适合在长久看不到尽头的战争中沉沦,更别提还让她们大规模前往一线。
或许在殿下的意识中,修女们是合格的辅助力量,但是女性战士在禁军评估之中,根本不足以担当此等职责。
嘉斯德不反对纵观全体之中会有闪光点存在,但他更相信禁军同僚们的综合评估。
“所以我也考虑到了你所说的状态,修女确实是一个团体,但你认为能够加入修女会的战士,会是你所言的那种感性战胜理性的愚者吗?”
亚历山大希望组建女性团体部队,但不是像星界军那般拉出海量的团体。
“修女就像是星际战士,她们应当是是精英中的精英。”
“依附于国教的教诲,让她们知晓自身的职责。”
“我明白你的担忧,我也明白你的忧虑之处,放心,我会全然杜绝。”
“而组建修女会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意义,就是要让帝国之中的女性也能绽放出新的光芒。”
亚历山大拉下舷窗遮光帘,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着窗外的动荡。
恐惧之眼范围内的混沌扭转,弥散的腐朽之力近乎凝成实质,天空因此变得愈发森严。
亚历山大在考虑是否杜绝一部分观测者仰望星空,同时留下导航者与星语者时刻监测着寰宇之中的动态。
受到亚空间之力的侵染,这些在舰队中充当导航作用的星语者家族,已逐渐被腐朽渗透。
自身的状态下跌,以及寿命对衰减都是表象,这是帝国在恐惧之眼内所遭遇到的另一个危机。
因此此次返回帝国,所需要讨要的物资还有很多。
有时,人口与特殊能力者也是一种独特的资源。
在亚历山大的思绪飘飞之时,战机再次缓缓降落于主教堂侧面。
三位原体之间的会谈仍未结束。
见此亚历山大颇有兴致,不急不缓走过长廊重新来到会议厅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