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戈·赛维塔,罗塔斯...'
第八军团送来的伺服颅骨,已被科兹涂上自己的蝙蝠标志。
面对投影出的名单,科兹只是一眼掠过就察觉出足足囊括有数千人之多。
“兄长,我听从您的安排。”
“不过此次新兵选拔能有多少人可以通过,还是需要看他们自己的能力。”
“毕竟后续的手术,以及严苛的训练,将会带来死亡指标。”
康拉德·科兹面对此份名单,心中明确知晓这是兄长纯粹的好心帮助。
可若让兄长承担这份名单,后续出现人员伤亡时势必会将诺斯特拉莫人的情绪转移到亚历山大的身上。
因此,征兵事宜只能由科兹自己亲执行由,全权做主。
“我明白,你自己拿定主意便是。”
亚历山大并不拒绝,低头处理着繁杂政务。
长久以来的物资匮乏,让诺斯特拉莫上的人们都生活在贫苦之中。
而这一周时间,亚历山大自然不会单单看着不管。
帝国公校中的孩子均有午餐提供,以减轻家庭负担。
同时也借此补充各种微量元素,刺激他们贫瘠的躯体再次发育,以做到更好适应新兵选拔。
在亚历山大的侧重之下,这批新兵将会成为最坚实的一代,宛如星际战士军团中的百年泰拉老兵一般。
“好的兄长,”科兹点头应答。
这两日时间,他与第八军团进行了短暂相处。
可科兹并未有安格隆的共感之力,因此不能全然相信这些远渡星河而来的战士。
更何况还有预言中诺斯特拉莫被灭绝令破碎的画面,更让科兹的心中留有戒心。
其实这就是他预言的缺陷之处,每至关键之处总会察觉不出因果,心中纵使留有戒备也无法抵挡最终结果的降临。
此时这一切都被亚历山大看在眼里,所以他并不意外。
“不日我将率舰队返回恐惧之眼内,至于眼前这段时间你就安心治理世界,进行征兵训练。”
“不久的将来我们会相聚在帝皇身边,到那时我会来接你。”
“后续我会让千子军团与你进行交接,训练一批智库武装。”
“待马格努斯抵达时,我也会让他教导使用灵能力量。”
亚历山大抽空拉出一份权限,以便让第八军团对接千子军团的知识库。
只是由于首席智库尚未抵达,所以某些隐秘级别的知识还未能解封准许查看。
“是,”康拉德·科兹虽还搞不懂状况,可也老老实实接受命令。
安格隆则照旧坐在原位默默无言,以共感的能力检查着对面兄弟的情绪变化。
“可惜,你回归的时间实在太晚。”
“随着众多兄弟的回归,父亲已经决定在近期正式退出指挥一线,恐怕你没机会再跟随帝皇一同行动。”
“不过放心,我会安排你与诸位兄弟还有父亲见上一面。”
亚历山大口中倾吐之时,伺服近卫映照出已知所有军团星际战士军团的信息。
“想不想知道,帝国武装将会由哪位兄弟接手?”
安格隆忽然察觉出一丝异常情绪波动,当即开口。
可还未等他心中想到牧狼神之名,康拉德·科兹反而率先回应。
“影月苍狼军团,荷鲁斯·卢佩卡尔。”
科兹坚定的语气,瞬息让安格隆语塞。
这句回应毫无断层,意味着科兹已从共感能力中反制,甚至开始了解安格隆的状态。
每一位原体都是站在极巅之上的存在,心有防备安格隆也无处下手。
“你在未来,也看到了他的身影对吗?”
亚历山大倒是因此颇为新奇,终止批注政令的动作扭头面向侧面。
“兄长,您第一次出现时,我并未从你的身上看到任何预言。”
“可您知道吗,自从封印预言能力后,我曾有过一段逐渐觉醒复苏的时刻。”
“在那段时间内,每当我休息时总会看到许多未来的景象。”
“那些画面让我无法相信,我认为那绝无可能。”
科兹所看到的画面,均与帝国的未来走向有关。
可是无论他自哪一处细节分析,都未曾看到兄长的任何身影。
不,应该是是任何存在的端倪,仿佛世间根本那就没有这个人一样。
“绝无可能?”
“你真的那么认为?”
亚历山大露出一抹笑容,身穿铠甲意味着独掌军中的他,本应当波澜不惊。
可这一丝表情瞬间将让科兹的心境沉入谷底,而接下来自然也如他预想一样。
随着亚历山大的话音落下,周围一切景象开始像方块一般折叠偏转。
五维超立方忽然将两人完全包裹,时间被逐渐拉动,而这一处时间线内恰恰是没有亚历山大出现的空间。
康拉德·科兹的记忆再度来到将那个女孩抓至塔楼的时刻,一场无法言说的恐怖惨案发生了。
凌迟处死,让女孩尖锐的嗓音变得嘶哑,直至她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科兹才将其杀死。
这一次毫无人性的折磨,让康拉德·科兹逐渐落入对残忍和血腥的渴望之中。
而这一幕都被站在第三视角的科兹看的清清楚楚,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竟开始喜欢上折磨敌人,最终发展到放纵自己,乃至影响整个军团的风气。
正义,因此变得可笑,科兹一生所坚持的一切,仿佛都是为了审判此时此刻的自己。
他沉浸在血腥折磨之中,以帝国赋予的任务,帝皇给予的使命欺骗自己,以各种借口让自己能更多时间毫无负罪感地施展惨无人道的折磨。
而这种情形,最终抵达科兹试图杀死一位兄弟,直至大叛乱让整个人类帝国走向衰颓才戛然而止。
所以当刺客前来之时,科兹才会毫无抵抗面对自己的死亡,任由刺客割下自己的首级。
而这时间线中的一切,都被此时此刻站在亚历山大身边的康拉德·科兹切实看见。
“未来,总是会在千变万化中寻得一线生机。”
“而那些腐朽,总会在潜移默化中渗进你的每一处毛孔。”
“你想要改变,就不能放下警惕。”
亚历山大重重拍打着科兹的肩头,将他从无言的复杂情绪中剥离。
种种过往,不过是让原体们成长和提防的实例,并不是什么恐吓手段。
“兄长,这、这...”
“这只是一个预言,是一个预言对吧。”
康拉德·科兹哆哆嗦嗦的问话,所得到的答案只有兄长无情地摇头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