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王...”
“可我们明明都已经拥有了光明,为什么不让光之王领导我们?”
广场四处都有人窃窃私语,但更多人还是沉浸在迷茫之中。
七日时间,世界迎来天翻地覆的变化。
悬于高天上方的巨大舰船明明可以用武力征服他们,却偏偏选择这种方式。
杀死腐朽贵族,建立政权武装,颁布律法设立教育。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他们是人类,仅此而已。
当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说出血缘兄弟之事,诺斯特拉莫人才知晓自己究竟沾染了谁的光辉。
“夜之王”,当之无愧。
当工人从孩子们的口中得知那偌大帝国,竟将祂的光辉洒在此处时,其实多数人都认为这只是转瞬即逝的泡影。
而康拉德·科兹的出现,才让他们确信这种光辉或许可以永存。
“午夜幽魂!”
“夜之王!!!”
渐渐的,呼喊声开始响彻寰宇,不过亚历山大却已听不真切。
册封仪式结束后,他便乘着第一抹光芒走向教堂之内。
也就在这光影交替之时,康拉德·科兹接替亚历山大的位置出现在荧幕之上。
“午夜幽魂,是我十二年前降临于此所使用的名号。”
“愿,为这个世界带来安定与公平。”
“现如今,此任务已被兄长殿下替我完成。”
“所以吾名实为康拉德·科兹,帝皇第八位子嗣。”
“将为人类存续自愿加入永无止境的大远征!”
“自即刻起,我将统治整个诺斯特拉莫,将带领尔等走向荣光。”
科兹的声音并不浑厚,清脆中带有一丝冷漠,却全然不现往日之残忍。
他的周身被黑夜所笼罩,唯有苍白的脸庞清晰可见。
“嘉斯德,统御舰队,我们准备返航。”
亚历山大待在教堂之内,听着外界的呼喊声叫来禁卫长。
诺斯特拉莫的状况必然会随着康拉德·科兹的回归变得平稳,可处在恐惧之眼内的科尔奇斯,却影响着未来的走向。
“遵命。”
禁卫长示意左右禁军,接替自己的职位。
而他则立即展开政务平台,向着舰队发送数条命令,让不需要滞留的星界军们陆续完成职务交接归回舰队。
“兄长,发生了何事?”
安格隆追随殿下的脚步,不知何时也回到教堂之内。
当他注意到禁军们开始行动时,心领神会贴近兄长近旁。
“不算什么大事,只是福格瑞姆那边出现了某些端倪。”
亚历山大随口应答,可听在安格隆的耳中却又是一番滋味。
对于兄长来说不算大事的端倪,放在每一位原体的身上都是足以动荡军团的大事。
更何况如今还跟安格隆最为亲密的兄弟有关,心中忧虑程度再次翻上一番。
“兄长,既然如此,此事完结之后您就尽快返程吧。”
“我也该尽快赶往帝国编队,与其他兄弟们的舰队会合。”
当言语出口后,安格隆才想起后方。
他的目光穿过尚未关闭的教堂大门,盯着床还还在向世界传递意志的康拉德·科兹。
如今星海之中危机四伏,帝国一片欣欣向荣之景,可是否真的如眼前一般稳固安定,还有待考量。
“科兹他能看到未来,如今的他已变得成熟,起码不会再向兄弟们无端倾诉。”
话说到此,亚历山大想起另一番景象。
过往中的科兹被接回帝国,交由凤凰大君代为培养教导。
可那时刚刚接触血缘兄弟的康拉德·科兹,自以为寻得可倾诉恐惧的对象,毫无保留诉说了自己的预言。
最终这则消息转入罗格·多恩的耳中,后续一切都因这种无法言语的巧合出现理所应当的结果。
“科兹确实成熟了。”
“若未有共感能力,我都无法相信七日前所见与今日同为一人。”
“战争,果然会加快一个男人的的成长。”
安格隆长嘘一口气,目光转向教堂之外。
解放者的几位连长寻不到原体,目光正四处扫视。
见此情形,断开的共感悄然再度连接,安格隆也因此向着外界招手示意。
拥有原体的军团,战士们无时无刻不在关注自家原体的位置,就连康拉德·科兹此时也被一众第八军团战士们注视。
“科兹的事,先不提。”
“解放者军团回归正面战场的调动,我已亲自告知其他兄弟军团。”
“此前我穿越亚空间一趟,前往了父亲所在的位置。”
“一场旷世之战拖住了他们,终因荷鲁斯的计划得以结束。”
“因此帝皇不日将回归神圣泰拉,交割军政大权。”
亚历山大提及如此隐秘,自然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
禁军们环聚外侧,两人漫步来到一处石像之前。
点点金箔覆盖其上,映衬出金色礼袍,而面庞则是就地取材,以某种特殊的白石雕刻。
一眼视之,润玉无瑕。
而精妙变化并非在此,当信仰汇聚时,雕塑竟变得活灵活现宛如拥有生命。
当外人步入教堂时,不论面向何处都有一种被注视之感。
“父亲要回归泰拉?”
“我还以为此次返回,会与父亲再度相聚。”
言语之间,安格隆的情绪汇竟显落寞。
当他被邪神入侵时,依稀知晓自己见过帝皇一面,可终是看不真切。
随即他被转送至兄长的身边,因此常常在面对兄长和父亲时出现感官上的混乱。
如今兄长如此完美,那么父亲又会是一个何等的英豪。
可惜,这一切他却没有机会面对。
“放心,父亲回归泰拉之前,将举办一场会议,册封荷鲁斯·卢佩卡尔为帝国战帅。”
“到那时,你必然也要出席会议。”
亚历山大上前拍了拍兄弟的肩膀以示安慰。
册封夜之王的仪式,他自然不会为了舒适而不管不顾。
四米之高的体魄,无一不彰显威严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