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帮你。”
以第一人称视角代入的预言，要比简单的观看未来更加折磨，那不仅仅是在折磨意志，更是深入灵魂。
长久下去，自是会让正常人出现人格分裂。
因为总在幻境与现实中穿梭，究竟哪一方是幻境，哪一方是现实，时间一长，谁还分得清楚。
梦中梦，幻中幻，醒来只是一场空。
“遏制住...这种能力。”
康拉德·科兹干枯的嘴唇轻轻一抿，鲜红当即顺着嘴角流下。
以往他有多痛恨预言能力，在可以短暂抛弃之时，心中才多么纠结。
但很快，他就将莫名意志压下。
“兄长，若真可行，我愿意将其遏制。”
康拉德·科兹的决定，是为了证明他的选择乃为正义。
不论预言存在与否，他的决定均为正义。
终究是理智战胜的信念，又或者说是科兹想要尝试没有被预言所迷惑的他，还可否做出正义的选择。
“若要关闭那种预知未来的能力，你就应该先清楚你为何可以做到。”
亚历山大指尖一响，两人转瞬进入漆黑无垠的亚空间。
权柄的力量足以展现流动混沌之力，混乱时间线以及各式预知未来的五维超立方。
这一切的一切，均是让康拉德·科兹陷入无尽的思索之中。
他在质疑自己的一切行为和选择，是否都是在预定的轨道上前进。
“若心有质疑，可以大胆询问。”
“我是你的兄长，是你的亲人。”
亚历山大从不拒绝为兄弟解惑，特别是科兹这种明显深深掌握着亚空间之力的兄弟。
“我的兄弟们中，还有谁可以掌握这股力量，或者说只有我一人？”
科兹话到嘴边，反而不急着研究未曾掌握的力量，而是打探起诸多兄弟们的情况。
此刻他的心中无疑非常痛苦，因为预言的能力仍在无时无刻折磨着他，想要将他逼疯。
最可怕的是，科兹明知他所掌握的力量迟早会让自己变成一个疯子，可还是只能默默承受，仅依靠心中唯一的正义理念支撑自己。
只要不偏离这个源头，哪怕是疯一点，也不会造成过于庞大的损失。
若是这种情况在兄弟们之中多有存在，那么预言能力就不再是所谓恩赐，而是一种遗传病。
“掌握预言能力之人，大有人在。”
“但想你这种天生就被预言所折磨者，却十分稀少。”
“是的，我将这股力量视为折磨，不能掌握，便会被这股力量所拖累。”
“当你与我一同离开之时，我会替你寻找一位老师，或者由我亲自教导。”
面对瘦弱而孤高的兄弟，亚历山大展现出温文尔雅的一面，也使得他更像是一位如父般的兄长。
“我遵从你的决议，请让我见识这股力量。”
康拉德·科兹张开双手，放松一切身心，任由自己飘荡在混乱亚空间的能量潮汐中，任凭的肆意的亚空间之力划过自己的身体。
不过科兹所感受到的却不是冰冷和阴寒，而是来自于人类温润炙热的信仰力量。
他的耳中传来阵阵盲音，口鼻转瞬仿佛被什么封锁遮蔽。
不过呼吸的能力依旧存在，但超强感知和听力却是得到限制。
“如愿以偿，你现在是一位普通的战士了。”
“你可以以如此姿态加入战犬军团，成为一名合格的帝国战士。”
“至于父亲为你所制的盔甲...”
亚历山大话说一半，便被科兹出言打断。
“兄长，让我就以一位普通战士的身份完成这场任务。”
“待我回来后，才有资格穿上它。”
康拉德·科兹相信，即便是没有坚固的盔甲护体，他也一样能够出色完成任务。
亚历山大见他如此决绝，倒也不再提及。
“其实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事需要告知你，你的能力确实来自于你本身。”
“不过在那诸多决定之中，确确实实有一位或是数位幕后推手。”
“祂们在引导你，引诱你。”
“引诱你享受折磨的乐趣，享受杀戮的欲望。”
“就如同你无法感知我一样，也无法预言祂们的暗下操作。”
“当你能够学习到此方面的知识时，你才会知晓祂们的恐怖。”
在说这些话语时，亚历山大已经脱离亚空间。
康拉德·科兹任由兄长摆弄，也不出声，直至两人抵达战犬军团的旗舰坚定决心号。
“殿下！”
代理军团指挥洛拉塔·萨琳竟罕见出现在此，而没有闷在房间里学习处理军团政务。
“萨琳，终于能再次见到你。”
亚历山大热切向着对方打招呼，并未堵着王座室的通道。
“殿下，战犬军团内的许多事宜，都需要变更改制。”
“这段时间我太忙了。”
“对了，预案已经递交，或许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会变更新的军团名称。”
“而且这艘旗舰，只怕也需要重新涂装变更名号。”
洛拉塔·萨琳见殿下身边矗立一位身形魁梧之人，心知定是某位原体。
但见亚历山大没有主动介绍的意向，便错身而过，前往自己的军团长办公室。
而当萨琳挪开位置亮出整个王座室的全貌，则能清晰看到安格隆则一脸正色，端正坐在其上。
“安格隆，战犬军团之主。”
亚历山大主动介绍，目视自己的兄弟快步走下王座，向着身侧伸出右手。
安格隆能看出眼前兄弟多有戒备，也并不喜欢热闹，所以只是简单握手而已。
“午...”
“康拉德·科兹。”
科兹沉默片刻，口中还是吐出那未曾见过的父亲所赐的名字。
因为不管他作出何等感想，在帝国之内终究要肩负着这个名号前进。
不论他想与不想，都是已然注定的事实。
“放轻松，这场战争是针对于杀戮人类的异形。”
安格隆的共感能力，可以察觉出科兹心中最为不安的一面。
一句话，就立刻就安抚下科兹那躁动的内心。
“安格隆这里就交给你了，我暂时封锁了科兹的预知能力。”
“这场战争将由你作为主导，而我则会留在诺斯特拉莫等待着你们的返航。”
“科兹，当你完成任务归来后，我会还你一个正常的诺斯特拉莫。”
亚历山大让两人正式见面之后，便不再过多停留，转身从此处离开。
而让一位刚刚回归帝国不久的原体，去教导另一个刚刚回归的原体，怎么想都不合适。
可这个问题若是放在安格隆的身上，却又那么合理。
共感的能力，意味着安格隆有着绝对的共情，可以另一种选择来抚慰科兹。
他的能力，不正是该用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