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啦!!!
悠扬乐声,伴随十二位君主踏过精金之门时响起,随着他们一同抵达崇高的殿堂之中。
为了保证舰体内部的殿堂拥有足够的挑高,帝皇之子们在改造它时,甚至特意拆除三层夹板。
裸露在外的龙骨与一部分舰体,被均匀分成二十个区域,以繁杂的绘刻雕琢,展示不同军团的文化。
但尚未回归原体的军团并未被收录于此,只是以当前的代表旗帜一一覆盖,作为军团文化展现。
“神话时代降临的太过突然,这让我仿佛还在睡梦里。”
“你呢,你什么感觉。”
“我...”
“安静!”
当有君主低声交谈时,立即被一声凌厉的呵斥打断。
阿库尔杜纳腰间斜挎两把查纳巴尔军刀,他的每一个眼神和动作都伴随着死亡和压抑。
其中一柄带有金色纹路的军刀,更是让人看上一眼就心中生寒。
亚历山大持有它时,终究更像是一件礼器,而当阿库尔杜纳持有时才是一把真正的杀器。
当然,这其中有着阿库尔杜纳的精神面貌,被原体福格瑞姆所打动的原因。
帝皇之子军团的变化,是他更加锐利的根本。
此刻若是再让亚历山大对他的实力作出定位,已经与当初所见的西吉斯蒙德要强,但圣堂大元帅可不会只是原地踏步。
乐声将众人送往殿堂,君主一行人穿越走廊,目光转瞬被五位端坐在圆桌各面的原体吸引。
佩图拉博手中捏着智械球,大脑超频运载,介入一个无法控制的变量,适应它在自己的逻辑思维中成为必要存在。
长期在奥林匹亚被当成神一样崇拜敬仰,佩图拉博身上的人性奇弱。
当他能接受‘人的灵活’,往后便会承认自己人类的身份,不至于将自己的躯体进行层层改造。
而他的头颅上也不至于被插入数十道神经管路,以控制大量机械的运载。
福格瑞姆冲着后方扭头示意,视线飘向殿堂之内为人类所设置的区域。
凤凰大君在人类星球长大,自底层一步步登顶,思维之中还是承认自己人类的身份。
在这崇高殿堂之中,为人类设置的位置便是他意志的展露。
“博,你还好吗?”
见佩图拉博犹如死一般沉寂,卡莉芙心中忧甚,将手心覆盖上那一双铁甲之上。
而恰恰也正是因为一声呼唤,将那即将陷入逻辑死循环的思维,强行撕出一道缝隙。
亚历山大悄然呼出一口气,冲着马格努斯与其他两位兄弟点了点头。
“奥林匹亚,原体的降生之地!”
“你们应该庆幸,佩图拉博降生于此,那将是这个世界的荣耀。”
伺服近卫穿梭空间裂隙,跳到十二位君主团坐的桌面之上。
立体投影装置全面展示奥林匹亚当今的现状,以及未来帝国将要在此建造的建筑模型。
“我们的未来,是什么样的未来?“
卡瑞尔仰起头,面向逐渐朝他们走来的金色身影。
哪怕此刻亚历山大的身形或许并不比他高上多少,但也依旧让人忍不住想要仰望。
“这不取决于我,而取决于佩图拉博,还有你们自己。”
“我知道你们心中在担忧什么,奴役,还是被战争的阴影包裹。”
“你们想的太多了,这宇宙之中人类本是一家,而且奥林匹亚之上,依我看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战士。”
“如果真有,起码也不是你们。”
亚历山大直白表露出自己的态度。
这些由血脉传承的君主们,实是略显逊色。
层层血脉纽带的缠绕,让有能力的人也被强行埋没。
哪怕是原体的光辉,在这奥林匹亚之上也依然没有绽放出他应有的光芒。
作为一名信奉帝国真理的原体,佩图拉博实际上获取帝皇的信任之重无以复加,可他在这种星球中生存都出现极大的精神问题。
若非卡莉芙与达摩克斯并非抱有主观思想,亚历山大可不会对他们有所轻饶。
安格隆手臂撑着桌面,仔细琢磨着兄长的话语。
往往最容易忽视的问题,才是致命问题,最关键的是这个问题安格隆自己知晓吗,可他并未察觉出来。
奥林匹亚与努凯里亚完全不同,由于被恐虐入侵,安格隆的意志只是被无尽战争折磨,并未对人类产生质疑。
所以他并不能理解,佩图拉博的意志到底出现何种境况。
至于坐在一旁的马格努斯,倒是看明白兄长的大致意图,但是他知晓佩图拉博对超自然力量有所抵触,所以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面对兄长心中似有的无名怒火,只能频频低头以防烧到自己身上。
“我该怎么称呼您?”
阿喀琉斯见到金色身影准备离去,当即出言询问。
他并不在意言语上的打击,死亡已至眼前,被说上两句又能如何。
“亚历山大。”
“你可以称呼我人类的保护者,随意名号均可,只要默念我就会知晓。”
近距离观察过这十二位君主之后,亚历山大的心中已经失去将他们留存于权力中心的想法。
大远征之中,是战火,是死亡,是牺牲。
不是乱七八糟的姻亲关系,帝国不是他们能够渗透的路径。
若是只在乎那所谓权势,倒不如安心待在土著世界上等死,前往黑暗宇宙中远航只会给四神徒增爪牙。
不,四神可能也看不上他们。
“我快要死了,不知我能否再为帝国,燃起一把火焰。”
阿喀琉斯说完这句话后,支撑他全身的气力完全消散,整个人匍匐在地。
可即便如此,还是奋力仰起头面向的亚历山大离去的方向。
“舅舅!”
卡瑞尔见状立即上前搀扶,可伸手一摸心中就已全然明白。
此刻阿喀琉斯手臂上的汗水,已如油渍般滑腻。
心弱,气短,汗如油,这是死兆降临。
达摩克斯静静站在一旁,眼神之中充斥着复杂。
至于年轻群主们却没有一丝伤感,反而雀跃老一代君主的逝去,认为自己终于能够登上世界舞台。
可当原体的目光转来,这几位年轻君主瞬息全身冰冷,连一个字都不敢说,只能像个鹌鹑一样躲在同行之人身后。
“兄长!”
佩图拉博忽地站起身,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有情绪波动。
面对奥林匹亚统一后第一位君主的逝去,佩图拉博的脑海中闪过与祭祀争辩时,那个充满慈祥的老者。
他们两人的交集虽然不多,但阿喀琉斯终究是在他的十六年中留下浓墨一彩的君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