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佩图拉博听到帝皇之名,低声默念。
他整个人忽然怔在原地,似乎正与到极其遥远之所传来的一股意志沟通。
嗡~!
智械球飞速弹出,扫描半展开的装甲。
亚历山大原本走在前方,忽地转身看上一眼,倒也没太过在意。
嘉斯德拥有禁军内部专线,帝皇此刻自是知晓此处的情况。
诸位原体各自落座,卡莉芙也被引入为第四军团预设的座位旁边,侧面特意安置有符合其体型的座椅。
“吾父在与佩图拉博沟通,不必担忧。”
安格隆自卡莉芙身边走过时,特意与之解释。
“帝皇啊...”
志高伟岸的两字,于卡莉芙的心中响起,似乎单单听到就拥有着特殊的安全感。
“阿斯坦·莱登,来。”
亚历山大冲着站在廊道入口等待的战士招手,让已经取得两道徽章的智库大步前来。
第四军团的高级排长指挥官,如今的首席预备智库,自佩图拉博身边走过时完全挪不开视线,直到身影抵达亚历山大近前,这才低头。
“殿下,阿斯坦·莱登向您报到。”
“看到了吗,那位就是你的基因之父,原体佩图拉博。”
“那位则是你们原体的姐姐,卡莉芙。”
亚历山大见到他的动作,深感血脉联系之神秘。
“是殿下,”阿斯坦·莱登点了点头,算是正式认可卡莉芙的身份。
“第四军团的舰队,将于二十个泰拉日内抵达,我已命他们减少非必要的中转。”
“你在这段空窗期内,务必辅佐原体佩图拉博,将奥林匹亚上的征兵与防务的准备工作落地。”
“待携有基因种子的舰船抵达后,第四军团的征兵将全面展开。”
“我会让生物贤者卡斯缇娅02抽取并提纯佩图拉博的血液基因,制造出基因种子库。”
“你的任务之一,就是看守并保护这些种子不受亚空间的腐朽烈风污染。”
亚历山大能于奥林匹亚上停留的时间不多。
此处星域正陆续被行商浪人接手,帝国的工程舰队也在加快赶来。
当链接整片星域的防线组建完毕,千子舰队就会驶离此处。
而这一切的核心,则是第四军团的征兵母星奥林匹亚的绝对稳定,所以某些任务只能交给第四军团自己人接手。
“殿下,我一定保证坚守到舰队降临。”
阿斯坦·莱登褪去任何杂思,被赋予任务后所有个人情绪皆被压制,宛如一台机器般开始高效运转。
“嗯,智库部队中所有获取勋章的第四军团成员,都会被调入你的麾下。”
“阿斯坦·莱登,你该担起责任来。”
亚历山大能明确察觉到他的心绪不复当初的放松与惬意,点了点头对此表示认可。
随着智库阿斯坦·莱登退出会议室,前往千子舰队内正式调动智库队伍,殿堂内一时陷入沉寂。
“嘉斯德,送过与一张数据板。”
亚历山大并未让卡莉芙干等,特意调出帝国的基础信息,以及第四军团的情况让她了解。
毕竟卡莉芙的未来,极有可能是与洛拉塔·萨琳一样的舰长。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科洛斯群山上空,一支帝皇之子军团凡人辅助军的战机编队正飞速游曵而过。
其中一架女武神战机接到命令,双发矢量引擎改变角度极速转向下落,同时还额外分出一架战机直奔更高空的群山宫殿。
这种拥有双发矢量引擎的战机,其基础飞行外壳与帝国近期推出的小型战略支援飞行器类似,也就是星际战士专属的雷鹰炮艇。
“各位,请立即登机。”
穿戴装甲外骨骼的凡人战士摘下面罩,打开机舱冲着下方招手。
奥林匹亚上的十一位君主,尚未被帝国接纳自然没有搭乘星际战士专属运输机的资格。
“扶稳了,我们是作战单位。”
“接下来的飞行可能会让你们感到不适,千万不要吐在战机里。”
工作员迅速上前,协助君主们卡紧安全绑扣,同时高声提醒。
矢量发动机发出轰鸣声开始垂直起降,向着悬停地表的荣誉殿堂号疾驰。
呲!!
原本用来展示军团荣誉的走廊,落下精金闸门紧紧关闭。
而这十一名君主所走过的廊道,则与佩图拉博一行所走过的道路并不相通。
这是一条遍布着各式异形标本的走廊,以及对它们生存星球的介绍。
每当前方帝皇之子走过一道板块,立体投影装置就会展现出异形生前的行动方式,让从未见过的君主们心神震颤。
“冷静点,别在这儿丢人。”
卡瑞尔听到后方传来惊呼,黑着脸呵斥。
不过队列最前方的星际战士却仿佛没有听到任何话语,步伐沉稳向前。
站在后方以防人员走散的帝皇之子战士也未说话,静静注视着他们内部的纷争。
“卡瑞尔,墙壁上的标本是真的,而且还有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伴随着某种血腥味。”
阿喀琉斯从不在意外界的争吵,静静叙述自己的看法。
仅是一条不足两千米的走廊,就已经出现超过百种恐怖的异形生物。
而且绝大部分标本的后置标注为,已灭绝,或是已清除。
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背后所代表的含义,让他们深感毛骨悚然。
“这是真的?”
“我们究竟生活在一个怎样的宇宙。”
君主们即使心中早有答案,可还是忍不住惊叹。
所幸他们之中并没有圣母,能站在这里就意味着君主们有资格面对常人无法理解的极限。
帝皇之子们的行为看似随意,其实也在勘察奥林匹亚人有无作为星际战士,接受基因改造手术的资格。
若是一个星球上最能代表世界文化的君主们都无法面对血腥,那这个世界就不会再被收取血税。
没有血性,当什么战士。
星际战士的眼中,大远征是人类与异形间你死我活的斗争。
至于和谐共存,帝皇的眼里都根本都没有这种选项存在。
而在亚历山大的眼里,也没有。
哪怕是那昙花一现的和谐相处,在亚历山大看来也不过是饮鸩止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