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
亚历山大瞬息出现在悬崖边,一只手攥住佩图拉博的手腕,顺势向上一提将他拉上山巅。
“我失败了...”
佩图拉博出现失误下坠的一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即使计算的再怎么精准,也没有预料到这种意外的出现。
不,这不能称之为意外。
因为佩图拉博的脑海中也计算过此等情况,本绝无可能的事竟然发生了,问题究竟出现在哪里。
“跟我来吧,我知道你有很多话想说。”
亚历山大拍打着兄弟身上的灰尘,亲手摘下磨损严重的手套。
听到声音彻底清醒过来的佩图拉博,昂首瞩目却已然僵在原地。
作为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佩图拉博从来不会否定自己的认知。
可在这一瞬,他似乎发现自己的认知好像出现了错误。
神,也许是存在的。
“我...”
佩图拉博张张嘴,此刻完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纵使心中做了万千准备,有无数话语想问,此时的佩图拉博也只得将一切都压在心里。
他甚至说不出任何一句完整的话语,来表述自己的意志,这与此前的心中所预想计划完全不同。
仿佛经过大脑超频运算的一切计划,在此刻都变成了苍白无力的心中所想。
“先坐吧,我名为亚历山大,是你的兄长。”
亚历山大将似有恍神的兄弟按在座椅上,顺手推过一杯清水才走到对面坐下。
“在解惑前,我认为有必要先阐明你的来历。”
亚历山大摘下腕带,由伺服近卫投影出佩图拉博的相关信息,以及帝皇当初建造原体时所发生的一切。
以此,来解决我是谁的问题。
“基因原体,帝皇,殿下,兄弟,父亲?”
佩图拉博默默浏览绝大部分信息,了解对于帝国认知中的一切。
“是的,他是为全人类带来解放之人,他是我们的父。”
亚历山大悄然动用信仰投影出一具完美身影,如帝皇亲临般出现在两人眼前。
“我该做些什么,才能帮到你们?”
“我已知晓我的使命,我也看到了无尽空间中的恐怖存在。”
“我们的敌人已跃跃欲试,绝不能束手就擒坐以待毙。”
佩图拉博一举将十六年来,对亚空间中所观测到的信息都讲给兄长。
同时盯着亚历山大,查看他的细微表情是否有所表现。
“先平复一下你的内心,现在可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
亚历山大笑着打断他,再次推推茶杯示意佩图拉博冷静。
纵使心中已经想好交给佩图拉博的任务,也不该在这时候着急忙慌提出来,否则他又该以为自己是想要利用他。
“给我讲讲你这十六年来的生活吧。”
“我的兄弟,我想知道你都做了些什么。”
亚历山大脸上笑容一转,让佩图拉博觉得似乎不安好心。
也正是这一问,让他结结巴巴没法解释。
“这个世界上的基础太过薄弱,没有施展的任何空间。”
“而且他们太野蛮,出现超乎时代的武器只会让他们互相残杀。”
佩图拉博试着出言解释,可他却不敢去看兄长的双眼。
因为纵观自己这十六年,似乎真没有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
“工业基础,这不是问题。”
“你的三位兄弟正在周边星域,为你打造出一片群星,为你创造一个大展身手的环境。”
亚历山大突然提及三位原体,转移此前话题。
这让佩图拉博心中猛然松了一口气,可随即又升起一个疑惑,难道那些兄弟都跟眼前的兄长一样光彩耀人如神一般。
不过这个问题,只有等他亲自见到三位兄弟是才能明白。
“谢兄长,我定然铭记于心。”
佩图拉博抛掉杂念,郑重致谢。
“你与我们同为兄弟,不必言谢。”
“既然工业基础缺失导致你无法大展拳脚,那讲讲你的姐姐和养父吧。”
“毕竟在众多遗落在外的兄弟中,你是少数拥有家人的原体。”
亚历山大点明佩图拉博当前的情况,让他明白有许多兄弟要比他更加艰苦。
但却见他略显青涩的脸庞上,突然升起一股特有的倔强。
虽然还未发展成亚历山大所熟知的拧巴势头,可已隐隐有着趋势。
“没什么好讲的,达摩克斯只是想要利用我而已,他想让我为他锻造武器。”
“可我并不想带来杀戮,那是毫无意义的杀戮。”
佩图拉博又一次毫无保留,表示出自己对战争的态度。
他所锻造的武装和器械根本不想带来杀戮,他所要做的是利用自己的知识为那些人类创造美好。
即使在佩图拉博刚降生不久,手持利剑杀戮沼泽中的九头蛇怪以此当做对牧羊人作出的补偿之时,他的内心中也没有如此纠结。
对于能帮助人类,他的心中其实是发自的喜悦和快乐。
哪怕那些牧羊人贪婪地表示,希望佩图拉博能杀入更多怪物时,他的内心中也没有见到人类拿着自己锻造的武器,杀戮同族时那样冰冷和厌恶。
“杀戮,确实让人痛苦。”
“但客观上来说,这是尚未迈向宇航文明的世界局限性。”
“除开少数几位兄弟降生的世界破灭外,当今回归帝国的原体兄弟,基本上都已经统治降生世界。”
亚历山大话语中所表露的意思很明确,自然是让佩图拉博统一整个奥林匹亚。
而且佩图拉博作为少有带着记忆降生的原体,他对于物质和世界的理解远超常人。
可是他似乎缺失了一点,那就是对于人性之恶的深切理解。
当牧羊人贪婪的一面展现时,佩图拉博选择逃避,选择离开,而不是处置这个情况。
“您,让我发动战争?”
面对抉择,佩图拉博有些无法接受。
这并不是说他讨厌战争,也不是说他不愿用自己的武器制造杀戮。
而是他不愿向人类这个种族,发动毫无意义毫无价值的内战。
因为这种情况在佩图拉博的思维逻辑分析之中,没有丝毫价值的体现。